我冲到医院。
周敏在走廊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
“医生说是……急性心梗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她刚才还好好的。
还在说那些信。
还在说林婉是她妹妹。
怎么就……
“哥。”
周敏拉住我胳膊。
“她进手术室前，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周敏声音在抖。
“她说，她不是林婉的亲姐姐。”
“她才是……你亲生母亲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，当年她跟老周结婚的时候，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林婉是她表妹。”
“替她背了锅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她说，她家里不同意她跟老周。”
“逼她嫁给别人。”
“她不愿意。”
“就……就跑出来了。”
“老周知道她怀孕，就娶了她。”
“但怕她家里找麻烦，就说孩子是林婉的。”
“林婉那会儿也怀了别人的孩子，流了产。”
“就……就顺水推舟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捂着脸。
所以。
老周笔记里的林婉。
是假的。
刘秀兰才是。
那个被逼走的女人。
那个跪着离开的母亲。
“她为什么要现在说？”
“她说，怕自己醒不过来。”
“不想带着秘密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她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“医生说……看今晚。”
我走到手术室门口。
门关着。
灯亮着。
老周啊老周。
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
手机震动。
林婉打来的。
我没接。
现在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家属。”
“病人醒了。”
“要见你们。”
我和周敏走进去。
刘秀兰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小明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“林婉……是我求她帮忙的。”
“她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？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这样对你最好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让我别认你。”
“让你以为我是后妈。”
“这样……你就不会恨他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她睁开眼。
“他爱你。”
“比谁都爱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不会说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在走廊上。
我蹲下来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周敏走过来。
抱着我。
“哥。”
“我们……还有机会。”
“好好陪她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全是老周。
那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。
那个。
用谎言保护我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