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走廊上。
哭了很久。
周敏没说话。
就站在旁边。
等我哭完。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我想。”
“看看林婉。”
周敏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开车去林婉家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的时候。
林婉在院子里浇花。
看见我们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小明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我叫了一声。
她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。
水洒了一地。
她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妈。”
我又叫了一声。
她捂住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刘秀兰说的。”
“她说你是我亲妈。”
林婉蹲下来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小明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瞒你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在她面前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她抱住我。
哭得更厉害。
周敏站在旁边。
眼睛也红了。
等林婉哭完。
我扶她进屋。
她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留了样东西。”
“我一直没给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准备好了没有。”
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小明亲启。”
是老周的字。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婉看着信封。
“你爸说。”
“等你知道了所有真相。”
“再打开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里面。”
“是他这辈子。”
“最想说的话。”
我盯着信封。
没拆。
“他为什么。”
“不自己告诉我？”
林婉低下头。
“他说。”
“他没脸见你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最对不起的人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握紧信封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他凭什么觉得对不起我？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最好的爸。”
林婉看着我。
“他怕你恨他。”
“恨他瞒着你。”
“恨他让你以为。”
“你妈不要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恨他。”
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“恨我没早点发现。”
“恨我没好好陪他。”
周敏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哥。”
“爸不会怪你。”
“他知道你爱他。”
我点头。
把信封放进兜里。
“我回去再看。”
林婉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们。”
走到门口。
她拉住我。
“小明。”
“我能。”
“偶尔来看看你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随时都能来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泪又掉下来。
回家路上。
我把信封放在副驾驶。
一直没拆。
周敏问我。
“你不看？”
“不急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等回老周家。”
“在他房间看。”
周敏点头。
到家的时候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走进老周房间。
坐在他床上。
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我小时候。
骑在老周脖子上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老周也笑。
那是他少有的笑。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写着：
“小明。”
“爸这辈子。”
“最幸福的事。”
“就是有你。”
我眼泪掉在照片上。
打开信。
老周的字很工整。
“小明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应该已经知道所有事了。”
“爸这辈子。”
“做错了很多事。”
“但唯一没错的。”
“就是让你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你妈林婉。”
“她是个好女人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是我求她离开的。”
“不是她的错。”
“你别恨她。”
“你后妈刘秀兰。”
“她也是好人。”
“她答应我。”
“一辈子不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爸这辈子。”
“没什么本事。”
“唯一能做的。”
“就是让你好好长大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爸放心了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好好过你的日子。”
“别惦记我。”
“我这一生。”
“很知足。”
“因为有你。”
信到这里结束了。
我拿着信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周敏推门进来。
看见我哭。
她也哭了。
“哥。”
“爸他……”
“他很爱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。
我坐在老周房间。
把信看了三遍。
每看一遍。
都哭一次。
最后。
我把信和照片放回信封。
放在老周枕头底下。
“爸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好好过。”
“也会。”
“好好对她们。”
第二天早上。
我接到林婉电话。
“小明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还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你要不要来看看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本日记。”
“他写的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开始。”
“一直写到他走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好。”
“我现在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