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车停在总部门口。
我盯着那栋楼。
“你确定他愿意见我们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带我来干嘛?”
“碰运气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——
审计官姓周。
五十多岁,秃顶,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,手里转着笔。
“你们找我?”
沈墨直接坐下。
“周审计,我想问总部调走赵琳的事。”
周审计没说话。
笔继续转。
“还有老张被调去分公司的事。”
笔停了。
“你们不该查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查了也没用。”
我插嘴。
“总得有人知道真相吧?”
周审计看着我。
“小姑娘,你知道什么叫盲盒吗?”
“打开之前,你以为里面有惊喜。”
“打开之后,才发现是惊吓。”
“还不如不拆。”
——
我愣了一下。
卧槽,这话怎么这么耳熟?
沈墨敲了敲桌子。
“周审计,我们不是来听鸡汤的。”
“我们想知道,总部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周审计叹了口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你们知道为什么公司叫‘盲盒科技’吗?”
“因为创始人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职场就像盲盒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项目是惊喜还是炸弹。”
“但总部现在做的事,就是在往盒子里塞炸弹。”
——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总部在故意制造混乱。”
“调走赵琳,调走老张,都是为了掩盖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周审计转过身。
“公司要破产了。”
“总部在转移资产。”
“你们查到的那些内鬼,都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大鱼,在总部。”
——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但我有账本。”
周审计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账本。
“这是我偷偷记的。”
“上面记录了总部过去三年的资金流向。”
“你们拿去吧。”
“但别说是我给的。”
——
我伸手去接。
沈墨拦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周审计,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周审计苦笑。
“因为我也是棋子。”
“我不想当棋子了。”
“我想赢一次。”
——
我接过账本。
沉甸甸的。
像捧着一颗炸弹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们小心。”
“总部的人,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——
走出办公室。
我看向沈墨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查账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把真相扔到总部脸上。”
我笑了。
这盲盒,终于要拆到底了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晓棠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总部的人。”
“你手里有份账本,对吧?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