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晓开车去找沈默。
他住城东老小区，三楼，灯亮着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不在？”林晓皱眉。
我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楼下便利店。”沈默声音平静，“买啤酒。”
我挂断，转身下楼。
便利店门口，他拎着塑料袋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发的谜题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我爸遗书里提到的人，是我自己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把啤酒递给我一罐。
“喝吗？”
“不喝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晓接过，“我喝。”
沈默拉开拉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爸的遗书。”他慢慢说，“我十年前看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愣住，“你怎么看到的？”
“林晓失踪后，我去你家找过你。”沈默低着头，“你爸在书房写东西，我进去时，他正好出去接电话。信就摊在桌上。”
“你偷看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抬头，“里面提到一个人，不是你自己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你爸在信里说，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，是你妈。他收了那五十万，是为了给你妈治病。你妈当时癌症，需要钱。”
我身体发抖。
林晓扶住我。
“卧槽。”林晓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那为什么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刚才说那个人是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默顿了一下，“你爸后来改过信。我第二次看到时，那句话变了。‘晴晴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，答应爸爸，别学我，别当懦夫。’”
“所以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让我看到的是最终版。”
“嗯。”沈默点头，“你爸改信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。他不想让你恨你妈，也不想让你觉得他是因为钱才做错事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喃喃，“我爸他……一直想让我勇敢。”
林晓也蹲下。
“你爸很爱你。”她说。
沈默走过来，递给我一张纸巾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信里最后一段，提到了一个人。”沈默看着我，“那个人，是你现在必须找到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孙明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孙明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你爸说，孙明当年威胁他，如果不收钱，就对你妈下手。你爸是为了保护你们，才收的。”
“可孙明已经……”
“他跑了。”沈默打断我，“今晚零点，他约我在老地方见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废弃商场。”沈默说，“他说，他手里有当年全部的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默摇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爸让你勇敢，不是让你送死。”
林晓插嘴。
“那我也去。”
沈默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你们得听我的。”
“零点之前，别轻举妄动。”
手机响了。
零点。
第五十四题。
“他来了。”
沈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