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沈默的谜题。
“第五十二题。你爸的遗书在哪？”
我爸有遗书？
我从来没听人提过。
林晓凑过来看手机。
“遗书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默没说过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爸死那年。
我才十七。
我妈说他走得太急。
什么都没留下。
可沈默为什么这么问？
我打字回。
“在哪？”
沈默秒回。
“你心里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只是不敢看。”
——
我关掉手机。
心里堵得慌。
是啊。
我知道。
我爸死前。
给我留了一封信。
但我没看。
我烧了。
因为。
我怕他恨我。
现在。
我要去找那封信。
哪怕烧了。
也要找到灰烬。
林晓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突然。
没那么慌了。
——
我们打车回我家。
老房子还在。
我妈搬走后。
一直空着。
钥匙还在门垫下。
我打开门。
灰尘呛得咳嗽。
林晓跟进来。
“你爸的房间在哪？”
“二楼。”
我上楼。
推开卧室门。
床还在。
衣柜还在。
书桌还在。
我走到书桌前。
拉开抽屉。
空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晓说。
“信呢？”
“被我烧了。”
“在哪烧的？”
“后院。”
——
我下楼。
走到后院。
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树下有个铁桶。
我蹲下。
桶底有灰。
我伸手。
林晓拉住我。
“别用手。”
她递给我一根树枝。
我拨开灰。
底下有一片没烧完的纸角。
我心跳加速。
拿起来。
上面有字。
“晴晴：”
“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那五十万。”
“是孙明逼我拿的。”
“他说不给就杀了你妈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——
我手抖。
纸片掉地上。
林晓捡起来。
看完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爸是被逼的。”
“那沈默为什么不说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林晓看着我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还要恨你爸吗？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恨了。”
“他都是为了保护我们。”
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零点。
沈默的谜题。
“第五十三题。”
“你爸的遗书里。”
“提到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现在就在你身后。”
——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林晓也回头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吓死人了。”
我盯着手机。
沈默又发来一条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他不在院子里。”
“他在你心里。”
“你爸信里提到的人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——
我愣住。
我爸信里提到我？
我重新看纸片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晴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答应爸爸。”
“别学我。”
“别当懦夫。”
“勇敢点。”
“爸爸爱你。”
——
我哭出声。
林晓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你爸说得对。”
“你要勇敢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去找沈默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他为什么。”
“要让你看这封信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