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还是老样子。
我推门进去，陆太太坐在窗边。
她穿着改良旗袍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。
我坐下，没碰茶。
“说吧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小念，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？”我笑了，“没必要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我爸怎么死的？”我直接问。
她端起茶杯，又放下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那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爸死前一周，来找过陆衍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来找衍之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太太摇头，“那天衍之不在，是管家接待的。你爸留了个信封，说很重要。”
“信封呢？”
“衍之回来后，看了信封，脸色很不好。第二天，你爸就出事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信封里是什么。”陆太太叹气，“但衍之那几天很不对劲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，谁都不见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就娶了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……他娶我，是因为愧疚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太太眼眶红了，“小念，我不是来替他开脱的。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事，你有权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衍之不让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说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”
“过去？”我冷笑，“我爸死了，这叫过去？”
“小念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你要去找衍之？”
“不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要先搞清楚，那个信封里到底是什么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茶室，阳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。
那是陆家老管家的电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了过去。
“喂？”
“张叔，是我，沈念。”
“少……沈小姐。”他有点意外。
“张叔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爸去陆家找我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张叔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他留了个信封，您知道里面是什么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张叔，求您了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我爸死得不明不白，您能告诉我真相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小姐，我只能说一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信封，不是给少爷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给谁的？”
“给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给林薇的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林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完就挂了。
我站在街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爸……给林薇留信？
为什么？
他们根本不认识啊。
我攥紧手机。
妈的，这事儿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