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林薇？
我爸给她留信？
这不合理啊。
我爸就是个普通工程师，跟陆家八竿子打不着。林薇那会儿还在国外，他们怎么认识的？
我攥着手机，手指发抖。
不行，得问清楚。
我翻到林薇的微信——还好没删干净。
我直接打了个语音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她声音有点惊讶。
“林小姐，我是沈念。”
“哦……有事吗？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认识我爸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念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爸死前留了个信封，是给你的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咬着牙，“陆家管家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她沉默。
“林薇，我爸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沈念，你冷静点。”她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爸的事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会有他的信？”
“我没收到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信封上写的是你名字！”
“那你问陆衍之去。”她说完就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胸口堵得慌。
陆衍之？
对，他看过那封信。
他看完就娶了我。
然后我爸就死了。
妈的，真有你的。
我直接打给陆衍之。
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沈念？”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陆衍之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爸给你的信封，里面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沈念，这事……你别问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声音都劈了，“我爸死了！你凭什么不让我问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封信里，是你爸写给林薇的情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年轻时爱过林薇，后来分手了。他死前想见林薇最后一面，但没见到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我看了信，才知道你爸为什么拼命撮合我们结婚——他想让你过好日子，也让我照顾林薇。”
“所以你娶我，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娶你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当时觉得，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陆衍之，你真行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街上，我觉得天都塌了。
原来我爸……爱过林薇。
原来我嫁给你，是因为这个。
原来我一直活在别人的影子里。
我蹲下来，抱着膝盖。
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你爸的事，我很遗憾。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封信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发现一个漏洞。
如果林薇不知道那封信，那陆衍之怎么知道是情书？
他拆开看了？
还是……他编的？
我擦干眼泪。
妈的，得查清楚。
我站起来，打给张叔。
“张叔，那封信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少爷收着呢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书房保险柜里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密码是多少？”
“沈小姐，这……”
“张叔，求您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少爷的生日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打车去陆家。
路上我给陆衍之发了条消息：
“陆衍之，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他没回。
到了陆家别墅，我用指纹开了门——离婚后他竟然没删我的指纹。
客厅没人。
我直接上二楼书房。
保险柜在书架后面。
我输入陆衍之的生日。
咔哒一声，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我拿出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爸和林薇。
他们站在海边，笑得开心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念念，对不起，爸爸骗了你。”
我翻过来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陆衍之不是好人，别信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我爸到底想说什么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衍之。
“沈念，你在哪儿？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在你书房。”
“别动那封信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