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光扫过来。
然后停了。
沈念念屏住呼吸。
江辰握紧撬棍，指节发白。
周磊站在三米外，手电筒光柱在花丛上晃了晃。
“妈的，又野猫。”他骂了句，转身往回走。
脚步声远了。
沈念念松口气。
江辰没动，额头全是汗。
“走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两人猫着腰，沿着墙根摸到别墅后门。
门没锁。
江辰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你爸在这儿？”沈念念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总得找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沈念念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她拉着他往里走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是间书房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老爷子那边盯得紧，顾家那丫头认回去了，这事不好办。”
是周磊他爸，周建国。
另一个声音说：“江卫国那边，关久了也没用，要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周建国打断，“这事再议。”
江辰浑身一颤。
沈念念拉住他手腕，摇头。
别冲动。
江辰深吸一口气，眼眶红了。
这时，脚步声传来。
有人上楼。
“谁？”周建国喊。
沈念念拉着江辰，躲进旁边的杂物间。
门关上。
里面全是灰尘。
两人挤在角落里。
江辰靠着她，呼吸急促。
“你逗我呢，”沈念念轻声说，“这哪是找爸，这是送死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他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我既然来了，就没打算一个人回去。”
江辰看她一眼。
眼神复杂。
杂物间外面，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门被推开。
光进来。
周磊站在门口。
“哟，”他笑了，“还真有人。”
沈念念心一沉。
江辰挡在她前面。
“周磊，我爸在哪儿？”
周磊歪着头：“你爸？谁是你爸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江辰说。
周磊耸肩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但他眼神在闪。
沈念念突然开口：“周敏是你什么人？”
周磊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他冲过来。
江辰一脚踹过去。
周磊没躲开，摔在地上。
“来人！”他喊。
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
很多。
江辰拉起沈念念就跑。
冲出杂物间，往走廊另一端跑。
尽头有窗。
江辰一肘子砸碎玻璃。
“跳！”
沈念念没犹豫，翻窗跳下去。
落地时脚崴了。
疼得她龇牙。
江辰跟着跳下来，扶住她。
“能跑吗？”
“能。”
两人一瘸一拐，往院墙跑。
身后传来周磊的声音：“追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沈念念回头。
看见周磊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他在打电话。
打给谁？
她心里一紧。
江辰翻上墙，伸手拉她。
她抓住他的手。
墙外是条小巷。
两人摔在地上。
江辰爬起来，拉她：“走。”
沈念念点头。
但脚踝疼得厉害。
她咬着牙，一拐一拐地跑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远了。
终于，两人躲进一条黑巷子。
江辰靠着墙，喘气。
“你脚怎么了？”
“崴了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没事。”
江辰蹲下去，摸她的脚踝。
“肿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背起她。
沈念念趴在他背上。
“江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肯定还活着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她感觉到他肩膀在抖。
“我们会有办法的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月光下，他的侧脸很硬。
沈念念闭上眼睛。
她心里想的是，周磊那个电话，到底打给谁的？
但更让她不安的是——
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。
很重要的事。
可怎么也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