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念念骂了一句。
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，她靠在墙上，盯着巷口。
江辰蹲在她面前，喘着粗气。
“你刚才听见没？”他问。
“听见了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他在打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打给保安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沉默了几秒。
他突然抬头看她：“你记得不，我爸那张照片上，周敏站在他旁边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周敏是周磊的姑姑。”
沈念念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你爸跟周家，不只是有关系。”
“是。”江辰咬着牙，“说不定，我爸就是被周敏骗去的。”
沈念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周磊刚才那个电话，语气很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突然说，“周磊要是知道咱们在查他爸，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江辰打断她，“他肯定会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得赶紧走。”沈念念说。
“你脚能行吗？”
“能。”
她撑着他站起来。
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骂。
江辰没笑。
他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背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犟。”
他蹲下去。
沈念念趴上去。
他背着她，沿着巷子往外走。
月光照在青石板上。
沈念念突然说：“江辰，你爸要是真的还活着，咱们得救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家不会轻易放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咱们得找帮手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顾家。”沈念念说，“老爷子手里有证据。”
江辰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老爷子说，证据不能随便交。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沈念念说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周磊知道咱们去了周家。”她说，“他们肯定会防备。”
江辰沉默。
“咱们得快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不然你爸会被转移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出了巷子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昏黄。
沈念念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江辰，你爸失踪多久了？”
“快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三年，足以让很多证据消失。
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
“怎么了？”江辰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哪不对劲？”
“周磊为什么只追到院墙就不追了？”
江辰脚步停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他故意放咱们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他想让咱们去找证据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他就能顺着咱们，把证据一起毁掉。”
江辰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别去顾家了。”沈念念说，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躲哪？”
“我有个地方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空间里。”
江辰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空间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沈念念说，“先走。”
她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岔路。
“往那边。”
江辰背着她，拐进岔路。
身后，隐约传来脚步声。
沈念念回头。
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影。
是周磊。
他站在路灯下，嘴角带着笑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沈念念心里一紧。
“快跑！”她喊。
江辰撒腿就跑。
身后，周磊的声音传来：“跑吧，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等你找到证据，我再收网。”
沈念念咬着牙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周磊不是不知道他们在查。
他是在钓鱼。
而他们，就是那条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