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喊完那句话,江辰脚步没停。
他背着她,拐进更黑的巷子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往左!”沈念念压低声音。
江辰一扭身,钻进一条窄得只够一人过的夹道。
墙皮蹭着他的肩膀,碎屑簌簌往下掉。
沈念念闭着眼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空间。
她得把他带进空间。
可怎么解释?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“停下!”她喊。
江辰猛地刹住。
沈念念从他背上滑下来,腿软得站不住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闭眼!”
江辰愣了一秒,照做。
沈念念攥紧他的手,心里默念——进去。
眼前一花。
空气变了。
潮湿的、带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风,扑面而来。
江辰睁开眼。
“卧槽。”
他站在一片田埂上。
四周是整整齐齐的菜畦,绿油油的青菜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远处有个小木屋,烟囱冒着白烟。
“这……”他转头看沈念念,“这是哪?”
“我的空间。”沈念念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种菜用的。”
江辰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有的?”
“重生之后。”沈念念说,“别问了,我也搞不清楚。”
江辰蹲下来,摸了摸地上的土。
是真的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,“太离谱了。”
沈念念没理他。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磊在钓鱼。
他们现在躲进来了,可出去怎么办?
江辰站起来,走到菜畦边,揪了一片叶子,放在嘴里嚼了嚼。
“真的能吃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念念说,“我种的。”
江辰看着她,眼神变了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?”
“很多。”沈念念说,“以后慢慢说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先想想怎么出去。”
“出不去?”
“能出去。”沈念念说,“但出去之后呢?周磊肯定在外面等着。”
江辰沉默了。
他走到木屋前,推开门。
里面很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盏油灯。
桌子上放着几本书。
他拿起来翻了翻。
全是农业种植手册。
“你平时就在这看书?”
“嗯。”沈念念跟进来,“晚上睡不着就进来待一会。”
江辰放下书,转过身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念念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没丢下我。”江辰说,“谢谢你带我进来。”
沈念念鼻子一酸。
“说这些干嘛。”
她别过头,假装去看墙上的挂历。
挂历上写着——1995年10月。
等等。
她盯着那个日期。
10月。
前世,10月发生过一件事。
一件她差点忘了的事。
“江辰。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怎么了?”
“10月……你爸是不是有个战友,叫李建国?”
江辰皱眉。
“李建国?没听说过。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沈念念说,“前世你跟我说过,你爸失踪前,最后见的人就是他。”
江辰脸色白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李建国还活着。”沈念念说,“他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江辰猛地站起来。
“他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念念说,“但我知道他有个女儿,叫李雪。”
“李雪?”江辰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沈念念说,“她是你小学同学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李雪……那个扎马尾辫的?”
“就是她。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家在哪?”
“城西,老棉纺厂宿舍。”沈念念说,“我前世去过一次。”
江辰看着她。
“咱们现在就去。”
“现在?”沈念念看了看窗外,“外面天快亮了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江辰说,“李建国可能是唯一知道我爸下落的人。”
沈念念咬了咬嘴唇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但得等天亮,现在出去太显眼。”
江辰点头。
他走到床边,坐下。
“念念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那个空间……能种人参吗?”
沈念念噗嗤笑了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赚钱啊。”江辰说,“等我爸的事解决了,咱们得过日子。”
沈念念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
年轻,倔强,带着点傻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种人参。”
江辰咧嘴笑了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沈念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心里盘算着。
李建国。
前世,这个人出现过一次。
然后,就再也没消息了。
这次,她得抓住他。
天亮了。
沈念念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江辰跟着她,走出木屋。
沈念念抓住他的手,心里默念——出去。
眼前一花。
他们站在巷子里。
四周安静。
周磊不在。
“走。”沈念念说。
两人快步朝城西走去。
身后,巷口拐角处。
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。
他看着他们的背影,掏出手机。
“喂,周少。”
“他们往城西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,周磊笑了一声。
“城西?有意思。”
“继续跟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