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棉纺厂宿舍，老得掉渣。
红砖墙爬满青苔，楼道里堆着破自行车。沈念念拉着江辰，绕过地上的积水坑。
“你确定是这儿？”江辰压低声音。
“前世听人提过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李建国住3号楼，203。”
他们上楼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灯泡坏了一半。沈念念敲了敲203的门。
没人应。
她又敲。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“李叔吗？我们是江卫国的儿子和他朋友。”沈念念直接亮底牌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，脸上有道疤，眼神警惕。
“江卫国？”他皱眉，“他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江辰上前一步，“我爸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是你，对吧？”
李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进来。”
屋里乱糟糟的，桌上摆着空酒瓶。李建国坐在床边，点了根烟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劝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江辰急了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你查。”李建国抽了口烟，“周家，你惹不起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江辰说，“我就想知道我爸在哪。”
李建国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……是被周敏骗去的。”
“周敏？”沈念念插话，“她和我爸的死也有关？”
李建国眼神一闪。
“你爸？你是说顾明远？”
“你认识我爸？”沈念念心跳加速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李建国苦笑，“当年你爸和你叔叔，都是被周家设局害死的。你爸手里有证据，但没来得及交出去就被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声，“有人在楼下。”
沈念念冲到窗边。
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，几个人正往楼里走。
“是周磊的人。”江辰说。
“你们快走。”李建国打开后窗，“从消防梯下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沈念念问。
“我没事，他们不敢动我。”李建国说，“快走！”
沈念念咬牙。
“李叔，你还没说完，我爸的证据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在顾老爷子那，但老爷子不敢交，因为证据牵扯到上面的人。”李建国语速飞快，“周家背后还有人，你们小心。”
沈念念和江辰跳上消防梯。
铁梯子晃得厉害。
他们刚落地，就听见楼上传来砸门声。
“走。”沈念念拉着江辰钻进巷子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在追。
沈念念心里骂了一句。
搞毛啊，这周磊真是阴魂不散。
“前面有个菜市场。”江辰说，“钻进去。”
两人冲进菜市场，在摊位间穿梭。买菜的大妈被撞得直骂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沈念念边跑边喊。
他们从菜市场另一头钻出来，钻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“妈的。”江辰骂了一声。
沈念念看着墙。
墙不高，翻过去就是另一条街。
“来，我托你。”
江辰蹲下，沈念念踩着他的肩膀翻上墙头，然后伸手拉他。
两人刚翻过去，就看见追兵到了巷口。
“快跑。”
他们撒腿就跑。
跑出两条街，才甩掉人。
沈念念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都能跑掉。”江辰笑着说。
“别贫了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李建国说证据在老爷子那，但老爷子不敢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牵扯到上面的人。”沈念念说，“看来周家不是全部，背后还有人。”
江辰沉默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念念想了想。
“先回空间。”她说，“我得想想，前世到底漏了什么。”
江辰点头。
沈念念抓住他的手，心里默念。
眼前一花。
他们站在空间里。
灵植散发着淡淡的光。
沈念念坐在地上，抱着膝盖。
“我总觉得，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念念摇头，“但肯定跟周磊有关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前世，周磊最后怎么样了？
他……
沈念念猛地睁开眼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，周磊有个保险柜，里面存着所有证据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他藏在一家银行的私人保管箱里。”
“哪家银行？”
“江城银行，总行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但他用的是假名，密码只有他知道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那怎么拿到？”
沈念念笑了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