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里热气腾腾。
沈念念把手机屏幕按灭。
江辰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你真打算去英国?”
“不然呢。”沈念念说,“李建国手里有证据,他女儿在他手里,我不救他女儿,他不会开口。”
“那你怎么救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沈念念没说细节。
空间里的灵植,能换钱。
前世她认识一个伦敦的私家侦探,专做这种营生。
江辰盯着她。
“你那个空间,到底能种多少东西?”
“够用。”
“离谱。”江辰说,“我到现在都觉得离谱。”
“你爸还被关着呢,你说离谱?”
江辰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,“我这儿才是真离谱。”
面凉了。
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
沈念念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。
“你说,李建国那个条件,会不会是周磊安排的?”
江辰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万一他女儿根本不在英国,或者他女儿早就被周磊控制了——他故意让我们去救,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江辰沉默。
“那你还答应?”
“不答应怎么办。”沈念念说,“赌一把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前世就疯过一次。”沈念念说,“这次更疯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江辰心里发毛。
“你打算怎么去英国?”
“先弄钱。”沈念念说,“然后办护照,买机票。”
“钱呢?”
“空间里的东西。”沈念念说,“我种了一批灵芝,年份够老,能卖不少。”
“卖给谁?”
“有路子。”
江辰看着她。
“你这个人,越来越不像人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念念笑了,“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?”
“夸你。”江辰说,“你比周磊还狠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沈念念说,“他是坏人,我是好人。”
“好。”江辰说,“你说了算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面馆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。
“对了。”沈念念突然说,“你妈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江辰一愣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她知道你爸的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辰说,“我一直没告诉她。”
“瞒着?”
“瞒着。”江辰说,“她身体不好,知道了受不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瞒多久?”
“能瞒多久瞒多久。”
沈念念没再说话。
她想起前世江辰的母亲,知道真相后,一夜之间白了头发。
有些事,瞒着反而是好事。
“走吧。”沈念念站起来,“回去睡觉,明天开始干活。”
“干活?”
“卖灵芝。”沈念念说,“赚钱。”
两个人走出面馆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。
江辰突然拉住她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念念愣了一下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陪我疯。”
沈念念笑了。
“我可不是为了你。”她说,“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报仇。”沈念念说,“你爸的事,只是其中一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但江辰听出了里面的狠劲。
他突然觉得,这个女人,真的惹不起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念念的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建国。
“我女儿的照片和地址,已经发给你了。”他在电话里说,“你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明天。”沈念念说,“我先筹钱。”
“好。”李建国说,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念念看着手机屏幕。
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,笑得很好看。
地址在伦敦东区。
“明天?”江辰问。
“明天。”沈念念说,“时间不等人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留下。”沈念念说,“盯着周磊,别让他发现我们跑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?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沈念念说,“你爸还在他手里,你得稳住。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听你的。”
沈念念点点头。
她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少。
明天会是个好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