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脚步顿住。
江辰也看见了。
车灯刺眼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念念低声说，“他比我们还快？”
江辰握紧她的手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，“也许只是巧合。”
“巧合个屁。”沈念念说，“周磊那狗东西，他肯定猜到我们要来银行。”
车门开了。
周磊走下来。
他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夹着烟。
“沈念念。”他喊她名字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念念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磊说，“但我猜你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聪明。”周磊说，“聪明人总喜欢走捷径。”
沈念念没说话。
江辰挡在她前面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江辰问。
周磊笑了。
“不干嘛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想跟你们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爸。”周磊说，“还有顾家。”
沈念念脑子飞快转。
周磊既然敢来，肯定有准备。
硬闯不行。
“你想怎么聊？”她问。
“上车。”周磊说，“去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念念说，“上你的车？嫌命长？”
周磊弹了弹烟灰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周磊顿了顿，“你死了，证据就永远拿不到了。”
沈念念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证据不在银行。”周磊说，“也不在瑞士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周磊看着她。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他说。
沈念念心跳加速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周磊说，“保险柜里的东西，我早就烧了。”
“那你还来干嘛？”
“来等你。”周磊说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一定会来。”
沈念念抿紧嘴唇。
江辰低声说：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念念说。
但她也知道，周磊没必要骗她。
如果证据真在银行，他直接守株待兔就行。
何必出来说这些？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问。
“合作。”周磊说，“你帮我做一件事，我告诉你你爸的死因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帮我找到一个人。”周磊说。
“谁？”
“顾老爷子。”周磊说，“他手里有份文件，我要那份文件。”
沈念念皱眉。
“你要那文件干嘛？”
“交换。”周磊说，“用文件换你爸的死因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念念说，“那是我爸留下的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磊说，“但证据没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周磊顿了顿，“你爸的死，跟顾家有关。”
沈念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爸的死，顾家也有份。”周磊说，“顾老爷子不敢公开证据，就是因为证据里也有顾家的把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周磊说，“你自己想想，为什么顾老爷子一直不把证据交出去？”
沈念念愣住了。
是啊。
为什么？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周磊说，“不信你可以去问顾老爷子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他，你爸死的那天晚上，他在哪。”
沈念念心里一寒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。
前世顾老爷子确实一直没交出证据。
她以为是时机未到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……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江辰握住她的手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别乱想。”
“我没乱想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她看着周磊。
“你给我时间考虑。”她说。
“一天。”周磊说，“明天晚上，还是这里。”
他说完转身上车。
车灯熄灭。
车开走了。
沈念念站在原地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江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但他说得对，顾老爷子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他太冷静了。”沈念念说，“知道儿子被害，却一直不行动。”
江辰沉默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说，“他也有苦衷。”
“也许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但我必须查清楚。”
她握紧拳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顾家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我要当面问老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