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沈念念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顾老爷子放下电话，手在抖。
“周磊，他把你妈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
沈念念脑子嗡嗡作响。
前世，她妈是在她认亲后半年才出事。
这一世，怎么提前了这么多？
“他怎么说？”江辰问。
“他说，让念念去见他。”顾老爷子声音沙哑，“不然就杀了她妈。”
“离谱。”江辰咬牙。
沈念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江辰拉住她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沈念念甩开他，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江辰急了。
沈念念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，你以为我怕死？”她说，“我重生回来，就是为了保护家人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……”
“我有空间。”沈念念打断他，“实在不行，我就躲进去。”
顾老爷子没说话。
他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把枪。
“拿着。”
沈念念愣住了。
“会用吗？”
“会。”
前世学过。
“记住。”顾老爷子看着她，“活着回来。”
沈念念点头。
她把枪别在腰后，转身往外走。
江辰追上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去了，谁照顾你爸？”
江辰沉默了。
沈念念拍拍他的肩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走出顾家大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。
她骑上自行车，往城西骑。
路上她一直在想。
周磊为什么要绑她妈？
是为了逼她交出证据？
还是为了引她出来？
不对。
周磊不是那种冲动的人。
他做事，每一步都有目的。
难道……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前世，周磊曾经说过一句话。
“你妈才是关键。”
当时她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这句话有问题。
她妈只是个普通女人。
为什么是关键？
除非……
她妈知道什么。
沈念念加快速度。
到了废弃工厂。
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。
看到她，其中一个用对讲机说了什么。
大门打开。
沈念念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，她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上贴了胶带。
看到沈念念，她拼命摇头。
“放开她。”沈念念说。
“你来了。”
周磊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东西带来了吗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周磊冷笑，“证据。”
“我没带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她死。”
周磊抬手。
一个黑衣人举起枪，对准沈念念妈妈的头。
“等等。”沈念念说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放了她，我告诉你证据在哪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但如果你杀了她，你永远拿不到证据。”
周磊盯着她。
“你跟你妈，只能活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选吧。”
沈念念心跳加速。
她看着妈妈。
妈妈在哭。
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“选啊。”周磊催促。
沈念念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，眼里全是决绝。
“我选她。”
“好。”
周磊示意黑衣人。
黑衣人放下枪，走过去解开绳子。
沈念念妈妈跌跌撞撞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沈念念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妈妈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但被黑衣人推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沈念念一眼。
那眼神，沈念念一辈子忘不了。
门关上了。
“现在，”周磊说，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
“是又怎样？”
周磊脸色变了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？”
“你敢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但杀了我，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那你说，你要怎样才肯交出来？”
“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周磊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老爷子？”
“聪明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周磊凑近她，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他抬手。
黑衣人举起枪。
沈念念心跳如鼓。
就在这时候，工厂的门突然被撞开。
一辆车冲进来。
车灯刺眼。
所有人下意识闭眼。
沈念念趁机滚到一边。
枪声响起。
“砰——”
沈念念趴在地上。
车停了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谁敢动我女儿？”
沈念念抬起头。
她愣住了。
是顾远山。
但不止他一个。
他身后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沈念念认识。
是江卫国的战友。
李建国。
“你……”沈念念说不出话来。
“别怕。”顾远山说，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周磊脸色铁青。
“顾远山，你找死。”
“找死的是你。”顾远山说，“你以为，你做的事没人知道？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，你背后的人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小时前，老爷子在瑞士被暗杀。”
周磊脸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可以打电话确认。”
周磊掏出手机，拨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的手开始抖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我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。
沈念念看到一个人走进来。
她认识他。
是江辰。
但江辰怎么会……
“你？”周磊看着他。
“我。”江辰说，“你以为，你绑了我爸，我就什么都不做？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找到了老爷子的仇家。”江辰说，“他们比你想的，更想让他死。”
周磊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江辰冷笑，“你以为，就你会玩阴谋？”
沈念念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她不认识他了。
那个单纯的江辰，去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