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婉的律师。
她说有件事只有我能帮她。
关于我爸的。
周瑜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现在就是想拖你下水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要是真想拖我。”
“早就把证据交出去了。”
“还用等到现在？”
沈婷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姐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林婉那人。”
“我总觉得她还有后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爸的钱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得问清楚。”
周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在外头等你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沈婷睡在沙发上。
我躺在床上一夜没合眼。
脑子里全是林婉的脸。
她到底想说什么？
第二天早上。
周瑜七点就到了。
车停在楼下。
我换了件深色外套。
沈婷非要跟着。
到了看守所门口。
律师已经在等了。
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。
戴眼镜。
表情很严肃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林女士在会见室等你。”
“时间只有二十分钟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穿过两道铁门。
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林婉坐在玻璃后面。
穿着看守所的蓝色衣服。
头发扎起来。
脸色有点白。
她看到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坐下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你爸那笔钱。”
“不是帮刘伟洗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自己的？”
“他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林婉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爸年轻时候。”
“跟人合伙做过生意。”
“赚了一笔。”
“后来合伙人出事。”
他就把钱藏起来了。”
“一直没动过。”
“刘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。”
“逼你爸把钱转给他。”
“你爸不肯。”
“刘伟就拿你妈威胁他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抵押房产。”
“跟你们合伙开公司。”
“也是被逼的？”
林婉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刘伟拿你妈的照片逼他。”
“你爸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配合。”
“那些账目上的问题。”
“全是刘伟操作的。”
“你爸只是挂个名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在这中间算什么？”
林婉低下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是刘伟的人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“他让我接近你爸。”
“套话。”
“找那笔钱的下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跟我爸合作。”
“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林婉抬头看我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后来后悔了。”
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“他不该被卷进来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。”
“有什么用？”
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隔着玻璃递给我。
“这是那笔钱的账号。”
“密码是你妈的生日。”
“你爸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要是哪天他出事了。”
“让你拿着钱。”
“带你姐走。”
“别回来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林婉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会见时间到了。
律师站起来。
我攥着纸条走出看守所。
阳光刺眼。
周瑜和沈婷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纸条递给他们。
沈婷看了一眼。
“这。”
“这是爸的字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我爸。
他到底还瞒了多少事？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昭小姐。”
“我是市公安局经侦科的。”
“关于你父亲沈建国。”
“我们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他。”
“他今天早上。”
“在拘留所自杀了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