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。
“沈建国今天早上在拘留所自杀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不会自杀。”
“他刚让林婉给我传话。”
“让我带钱走。”
“他怎么会自杀?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“具体情况还在调查。”
“请你尽快来一趟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地上。
捡起碎屏的手机。
手一直在抖。
沈婷蹲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谁的电话?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爸。”
“自杀了。”
沈婷愣住。
然后眼泪就掉下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怎么会自杀?”
周瑜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公安局。”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那张纸条。
密码是妈的生日。
让我带钱走。
别回来。
他早就知道会出事。
可为什么不告诉我?
沈婷在旁边哭。
“都怪我。”
“要不是我接近刘伟。”
“爸也不会卷进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搞毛啊。
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
到了公安局。
经侦科的民警接待我们。
“沈建国早上六点。”
“用床单在卫生间上吊。”
“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。”
“他在遗书里。”
“承认自己参与了林婉公司的财务造假。”
“还承认挪用公款。”
“金额大概三百万。”
我愣住。
“遗书呢?”
“我能看看吗?”
民警犹豫了一下。
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字迹很潦草。
但确实是我爸的字。
“小昭,小婷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们。”
“这事是我做的。”
“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攥着遗书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这字迹。
太潦草了。
像是被人逼着写的。
“民警同志。”
“这遗书。”
“能鉴定笔迹吗?”
民警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爸的字。”
“平时很工整。”
“这太潦草了。”
“像是有人按着他手写的。”
民警看着我。
“我们会进一步调查。”
沈婷在旁边哭得说不出话。
我扶着她。
走出公安局。
周瑜在门口等着。
“怎么样?”
我把遗书递给他。
“你看看。”
“这字迹。”
“像是我爸写的吗?”
周瑜仔细看了看。
“像。”
“但太潦草了。”
“像是被人催着写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我爸不会自杀。”
“他刚让林婉给我传话。”
“让我带钱走。”
“他怎么会自杀?”
周瑜沉默。
“林婉那边。”
“她会不会知道什么?”
我摇头。
“她还在看守所。”
“见不到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昭小姐。”
“我是刘伟的律师。”
“刘伟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在哪?”
“拘留所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只要你来。”
“他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明天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婷看着我。
“谁?”
“刘伟的律师。”
“刘伟要见我。”
“说他知道爸的事。”
沈婷愣住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去。”
“怎么知道真相?”
周瑜在旁边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。
你到底瞒了多少事?
晚上。
我坐在出租屋里。
看着那张纸条。
密码是妈的生日。
让我带钱走。
别回来。
可我现在。
怎么走?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婉的号码。
她从看守所打来的。
“沈昭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看守所里。”
“消息传得快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真的自杀了?”
“遗书说是。”
“但我怀疑。”
林婉沉默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之前跟我说过。”
“要是哪天他出事了。”
“让我把纸条给你。”
“他好像。”
“早就知道会出事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过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查下去。”
“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我不查。”
“我爸就白死了。”
林婉叹气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黑暗里。
脑子里全是遗书上的字。
太潦草了。
像是被人逼着写的。
明天。
去见刘伟。
我一定要问清楚。
我爸。
到底是怎么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