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走进来的时候，我脑子嗡嗡的。
太后愣在原地，手还拍着。
“你——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病着？”皇上笑了笑，“是啊，我病了很久。”
他看向陆衍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陆衍摇头。
“不算辛苦。”他说，“就是差点被您母后弄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在我面前演什么兄弟情深？
“啾。”
麻雀叫了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皇上身上也有桂花香？”
我愣住了。
桂花香？
那不是丽妃宫里的味道吗？
“沈棠。”皇上叫我。
“在。”
“你听得懂鸟语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装病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有人在药里下毒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是谁。”
“那您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他看向太后，“母后，您说呢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“您让王德全在药里加朱砂。”皇上说，“想让我真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太后突然笑了，“然后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皇上说，“我只是想让您知道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醒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太后说，“你以为你醒了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“至少——”皇上看向陆衍，“我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离谱。
这剧情也太狗血了。
“啾。”
麻雀又叫了一声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啾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外面还有一拨人？”
“对。”皇上说，“是我的人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母后。”皇上说，“您老了。”
“该歇歇了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她看着皇上，又看看陆衍。
最后看向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就是个废妃。”
“想当咸鱼的那种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“咸鱼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就是不想掺和你们这些破事。”
“可惜——”我看向陆衍，“有些人非要拉我下水。”
陆衍笑了。
“后悔了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我说，“但也没办法。”
“谁让我能听懂鸟语呢。”
皇上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愿意帮我吗？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查清楚——”他说，“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就一个废妃。”
“但你能听懂鸟语。”他说，“这比千军万马都管用。”
我沉默了。
说实话，我不想掺和。
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事成之后——”我说，“放我出宫。”
“让我当个普通人。”
皇上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陆衍也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——”
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少来。”我说，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然后我就被卷进这破事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“信你才怪。”
太后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说，“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“王德全还没找到。”
“丽妃也失踪了。”
“你们——”她笑了，“你们以为能赢？”
“能。”皇上说，“因为我们有她。”
他指了指我。
我真服了。
这锅甩得也太自然了。
“啾。”
麻雀叫了一声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冷宫那边有动静？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啾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有人在挖东西？”
我看向皇上。
“冷宫那边。”我说，“有人在挖东西。”
“应该就是那个盒子。”
皇上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得。
这咸鱼是当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