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那边，风大。
我跟着皇上和陆衍过去的时候，月亮正好被云遮住。
黑漆漆的。
麻雀先飞进去了。
“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有个人在假山后面？”
“啾。”
“还在挖？”
“啾啾。”
皇上看了我一眼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
“说有人在假山后面挖东西。”我说，“应该就是上次那个位置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直接往前走了。
我跟上去。
假山后面确实有声音。
窸窸窣窣的。
像是在挖土。
“谁？”
陆衍突然出声。
那声音停了。
然后——
一个人影窜出来。
撞了我一下。
我差点摔倒。
“抓住他！”
皇上喊了一声。
侍卫冲上去。
但那黑影跑得很快。
几下就翻过墙了。
“跑了。”陆衍说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这都能让他跑了？”
“看看他挖了什么。”
皇上走到假山后面。
地上有个坑。
坑里有个木盒子。
陆衍蹲下去拿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“玉佩？”我问。
陆衍没说话。
他把信拿出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信上写的是——”他说，“让丽妃杀了皇上。”
“落款是太后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又是太后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但玉佩——”
他把玉佩翻过来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德”。
“王德全的？”我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他说，“他的玉佩。”
“这封信——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皇上突然开口。
“你问我？”
“我问你。”他说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——”我说，“这封信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題？”
“太刻意了。”我说，“丽妃失踪了，王德全也失踪了。”
“然后这个盒子突然被挖出来。”
“像是有人故意让我们发现。”
陆衍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他说，“但——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这玉佩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给王德全的。”
“你给他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去年他救了我一命。”
“我赏给他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那这信——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——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但玉佩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有人拿到了他的玉佩，伪造了这封信。”
“然后埋在这里。”
“等我们发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皇上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陆衍说，“有人想让我们以为——太后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但太后不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太后刚才说——”他说，“王德全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如果这封信是真的，那太后就是那个人。”
“但她没必要告诉我们。”
“她可以装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这封信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有人想栽赃太后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这个人——”他说，“知道我和王德全的关系。”
“知道玉佩的事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是宫里的人。”我说，“而且是知道很多事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皇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陆衍说，“但——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我怀疑——”他说，“这个人——”
“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怀疑谁？”我问。
“还没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——”
“麻雀刚才说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说——”陆衍说，“那个黑影身上有桂花香。”
“桂花香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跟丽妃宫里的味道一样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丽妃没失踪？”我问。
“或者——”他说，“她回来了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有人冒充她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他说，“但——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我总觉得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们漏了什么。”
“漏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感觉——”
“不对劲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啾。”
麻雀叫了一声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冷宫那边还有动静？”
“啾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啾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有人在哭？”
“哭？”
“啾。”
“谁在哭？”
“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是个女人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啾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在冷宫里面。”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往前走。
冷宫的门是关着的。
我推了一下。
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哭声还在。
从里面传出来。
我走进去。
“谁？”
哭声停了。
然后——
一个人影从角落里站起来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是你？”
那个人影开口了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丽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