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丽妃?
她不是被太后关起来了吗?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“嘘。”她把手指放在嘴唇上,“小声点。”
“不是——你不是被关在太后那?”
“关?”她笑了一下,“那叫请。”
“请?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她看起来不像在说谎。
“太后让我在这等人。”她说。
“等谁?”
“等你啊。”
“等我?”
“你那个摄政王——”她说,“不是一直在查我吗?”
“查你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想知道——我背后到底是谁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太后让我告诉你——”她说,“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压低声音,“再查下去——你会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她说,“你那个摄政王——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你别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?”她笑了,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查我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——”她说,“借我的手——除掉太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他是在帮你?”她说,“别傻了。”
“他只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那些鸟语——他根本听不懂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装的。”她说,“他只是在套你的话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她说,“你觉得——一个摄政王——会真的在意一个废妃?”
“……”
“醒醒吧。”她说,“你只是他的一颗棋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啾。”
麻雀叫了一声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陆衍来了?”
“啾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啾啾。”
“你说——在门外?”
“对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我在这。”
是陆衍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,“她在挑拨离间。”
“挑拨离间?”丽妃笑了,“那你告诉我——你为什么能听懂麻雀?”
“……”
“说不出来了吧?”
“因为——”陆衍说,“我小时候被鸟救过。”
“救过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五岁那年——我掉进井里——是麻雀叫人来救的我。”
“从那以后——”他说,“我就能听懂麻雀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?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发誓。”
“你发誓?”丽妃笑了,“你拿什么发誓?”
“拿——”
“拿你的命?”她说,“你敢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不敢了吧?”
“我敢。”陆衍说。
“好。”丽妃说,“那你现在——就死给我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?”她说,“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陆衍说,“是没必要。”
“没必要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因为——你根本就不是丽妃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王德全的人。”他说,“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冒充丽妃——”他说,“就是为了引我上钩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得没错吧?”
她没说话。
然后——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,“不愧是摄政王。”
“但——”她说,“你还是猜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不是王德全的人。”她说,“我是——”
“谁?”
“皇上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皇上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皇上——根本没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是装的。”她说,“就是为了——”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因为——
一支箭从窗外射进来。
正中她的胸口。
“你——”
她倒在地上。
“谁?”
我看向窗外。
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“别追。”陆衍拉住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,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有人想让我们追过去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先看看她。”
我蹲下。
她已经没气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这下线索断了。”
“不。”陆衍说,“没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,“她刚才说——皇上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皇上——”他说,“真的在装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