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在地上。
血，从她胸口渗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下真完了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别动。”陆衍蹲下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“没气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盯着那张脸。
她刚才说——皇上的人。
皇上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皇上不是病着呢吗？”
“装的。”陆衍说，“她刚才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——”我说，“她为什么要承认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陆衍皱眉，“她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在故意暴露。”他说，“好让我们去查皇上。”
“查皇上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一旦我们查了，就中了她的计。”
“什么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，看着那张脸。
她嘴角还挂着笑。
死前最后一刻，她在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死都死了，还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陆衍说，“她觉得自己赢了。”
“赢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成功把矛头引向了皇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们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一，去查皇上。”他说，“但可能会掉进陷阱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——”他说，“假装没听见，继续查王德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看着我。
“我——”我说，“我觉得有点乱。”
“乱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先是丽妃，然后是太后，然后是王德全，现在又是皇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——”他说，“想让所有人都乱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说，“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太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太后没必要这么折腾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已经是最有权势的人了。”他说，“没必要再搞这些。”
“那——”我说，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窗外。
“麻雀呢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麻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让它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——”他说，“刚才射箭的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——”他说，“查查皇上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能查吗？”
“我说的是我们不能查。”他说，“但麻雀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不会引人注意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它听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我去找它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拉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——”他说，“今晚别回冷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有人可能会去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杀她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可能以为她没死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——”他说，“你去我那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去我那里。”他说，“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，“该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？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笑了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再不走，天就亮了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着。
但心里——
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