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他走。
夜风凉。
他步子很快。
我有点跟不上。
“慢点。”我说。
他没停。
“……”
不对劲。
他平时不是这样的。
“陆衍？”
他回头。
眼神——
不对。
不是他的眼神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走快点。”
声音也不对。
太冷了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我说。
他停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然后——
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沈姑娘好眼力。”他说。
声音变了。
完全变了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——他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我往后退。
他往前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那你让我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带你去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——”他说，“我只好得罪了。”
他伸手。
我躲开。
麻雀突然从树上飞下来。
叽叽喳喳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我趁机跑。
但没跑几步——
他追上来。
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放开！”
“别逼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突然——
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放开她。”
是陆衍。
真的陆衍。
他站在那里。
脸色铁青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陆衍问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意思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你来得真快。”
“放开她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反正——我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他松开我。
然后——
突然从袖子里甩出一个东西。
烟。
白烟。
我呛得睁不开眼。
等烟散了——
他已经不见了。
“……”
陆衍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那个人——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会易容。”
“易容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扮成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有人想抓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德全。”他说，“或者——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来——”他说，“他们等不及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今晚不能回你那里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点了点头。
但他没拉我。
只是转身。
我跟着。
这次——
我仔细看着他的背影。
确定是他。
真的他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——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也是假的。”
他停住。
回头看我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确认？”他问。
“麻雀。”我说，“麻雀认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让它跟着。”
麻雀飞过来。
落在他肩上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继续走。
我跟着。
但心里——
还是有点慌。
因为那个人——
他说的“他”——
到底是谁？
不是王德全。
不是太后。
那——
是谁？
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夜色里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但总觉得——
有人在看着我们。
“……”
“快走。”陆衍说。
“嗯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麻雀在肩上叫了一声。
像是——
在提醒什么。
但我听不懂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它说——”陆衍说，“小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——”他说，“它说——那个人身上有桂花香。”
“桂花香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和丽妃宫里的味道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来——”他说，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那——王德全呢？”
“可能也是。”他说，“或者——他只是棋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——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但我没回头。
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