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衍走。
夜风里全是桂花香。
浓得让人想吐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,“这味道——丽妃宫里天天熏这个?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走得很慢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麻雀在他肩上跳了一下。
“叽叽。”
“它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它说——有人跟上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——
太明显了。
“别回头。”陆衍说,“继续走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攥紧袖子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他——”我压低声音,“到底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,“但——桂花香不是巧合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丽妃失踪前,她宫里也用这个味道。”
“那王德全呢?”
“他可能——”陆衍顿了顿,“只是被利用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,”他说,“他也是主谋之一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说,“一个太监——能有多大本事?”
“本事不小。”陆衍说,“他能让太医改药方,能让丽妃听他的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——”他说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继续走。
桂花香越来越浓。
像是有人故意在周围洒了香粉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,“你闻到没?”
“嗯。”
“这味道——”我说,“像是从四面八方来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不是一个人身上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很多人。”他说。
“很多人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至少三个——身上都有桂花香。”
“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你刚才说——桂花香是丽妃宫里的味道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——”我说,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都带着这个味道?”
“……”
“除非——”我说,“有人在模仿她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陆衍说,“她根本没失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宫里。”他说,“在某个地方——等着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麻雀突然飞起来。
在头顶盘旋。
“叽叽叽叽!”
“它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它说——”陆衍脸色变了,“冷宫那边——有人进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——”他说,“那个人身上——有桂花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丽妃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是——替身。”
“替身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王德全可能找了个长得像她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跳得厉害。
桂花香还在。
浓得让人发晕。
但冷宫那边——
好像有光。
很暗。
一闪一闪的。
像是有人在点灯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,“你看到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——”他说,“是信号。”
“信号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有人在给外面的人发信号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来——”他说,“今晚——会有人来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——有用吗?”
“没用。”他说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他笑了。
但那个笑——
很冷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会会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进冷宫的方向。
身后——
桂花香越来越浓。
像是有人跟在我们后面。
但我没回头。
因为——
我知道。
回头也没用。
只能往前走。
走进那片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