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衍往里走。
冷宫那边，灯光一闪一闪的。
像是有人在打暗号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嘀咕，“大半夜的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。
我闭嘴了。
但心跳声大得吓人。
桂花香越来越浓。
几乎要呛死人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闻到没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味道——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太浓了。”我说，“像是故意撒的。”
他停下来。
回头看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是故意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在引路。”他说，“用桂花香。”
“引我们去哪？”
“——”他盯着前方，“冷宫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摆明了是个陷阱。
但我能怎么办？
只能跟着走。
灯光又闪了一下。
这次我看清了——
是冷宫东侧那间破屋。
窗户上有个影子。
在动。
“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——”他说，“进去。”
“直接进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怕是埋伏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——等不及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王德全失踪三天了。”他说，“再拖下去，皇上那边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。
皇上的病，拖不了太久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——你也不会让我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然后他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灯芯快烧完了。
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窗边的影子——
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我说。
“——”陆衍没回答。
他盯着墙角。
我也看过去。
那里放着一个盒子。
木盒子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很眼熟。
“是那个盒子。”我说，“王德全从冷宫拿走的那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会在这？”
“——有人放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开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走过去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——
是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陆衍，你猜对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他也愣住了。
然后——
灯灭了。
黑暗里。
我听见有人笑。
很轻。
像是女人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笑声。
越来越远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封信——”
“是给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有人知道我在查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——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我们转身。
但门——
已经关上了。
从外面锁上了。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陆衍没说话。
但我感觉到——
他在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——”他说，“有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来——”他说，“有人想跟我们玩。”
“玩？”我说，“这叫玩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