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沈清瑶的那一刻，雨突然停了。
她笑得很满意。
“明天晚上，陆衍川会去城南的仓库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在那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凑近我，“我安排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陆衍川以为是我帮他抓的人，其实他才是被我利用的那个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藏了多少事。
“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些，都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假的，你自己去看了不就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明晚十点，仓库见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陆衍洲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霜，你听我解释。”他说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解释我是你妹妹？还是解释你从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妹妹。”他说，“我妈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陆家的女儿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妈刚才告诉我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刚知道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“陆衍洲，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“清霜，我真的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会去见我妈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回到老宅的时候，陆衍洲站在门口等我。
他脸上有伤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清霜。”
我没理他，直接往里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我甩开他，“说你娶我是为了完成你妈的遗愿？说你每天晚上喝红豆汤其实是在怀念你妈？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可能是你妹妹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他吼出来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妈今天才告诉我，你妈当年怀的是我爸的孩子。”
“那你妈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她恨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们是姐妹，但也是仇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不管你是谁，我都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都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都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陆衍洲，你爱我？”我说，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我是陆家的女儿？”
“我妈说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他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你妈的病历。”他说，“她生你的时候，我爸不在国内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沈清霜，母亲沈秀兰，父亲沈建国。
“所以我不是陆家的女儿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骗你。”
“那我妈在哪？”
“在沈清瑶手里。”他说，“沈清瑶把她关起来了，逼她配合演戏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清瑶想让你离开我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她编了个故事，说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现在在城南的仓库，沈清瑶明晚会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人一直在盯着沈清瑶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说的好像是真的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那你为什么刚才不接我电话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妈在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想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恨你妈。”
我沉默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明晚，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沈清瑶说了，只能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那我远远跟着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疲惫。
“清霜。”他说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很乱。
不是吧，我到底该信谁。
第二天晚上，我去了城南。
仓库很破，门半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“妈？”我叫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我往里走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沈清瑶站在中间。
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陆衍川。
“来了？”沈清瑶笑了。
“我妈呢？”我问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先见个人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一个中年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清霜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陆家的女儿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她看了看沈清瑶，“你是沈清瑶的姐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我妈，是姐妹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所以，你是我表姐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离开陆衍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喜欢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“所以，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红豆汤的方子，你妈的事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陆衍洲呢？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只是被我利用了。”
陆衍川在旁边笑了。
“沈清霜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不过是颗棋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洲发来的短信。
“我到了，外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清瑶。”我说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做了这么多，陆衍洲也不会喜欢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他喜欢的是我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他每天晚上都来找我，喝我煮的红豆汤。”
“那又怎样！”
“那说明。”我说，“他心里只有我。”
她冲过来要打我。
我躲开了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衍洲冲进来。
“清霜！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清瑶看着他。
“陆衍洲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沈清瑶。”他说，“你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她说，“我做了这么多，就是为了让你看我一眼。”
“我现在看你了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她哭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喜欢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心里有人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，陆衍川说话了。
“戏演完了？”他说，“该我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。
“陆衍洲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