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陆衍洲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陆衍川！”我喊出来，“你疯了？”
他没看我。
“老三，”他说，“你早就该死了。”
陆衍洲没动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清霜，”他说，“你往旁边站。”
“我不！”
我挡在他前面。
陆衍川笑了。
“哟，”他说，“还真有你的，为个男人挡枪？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我吼他，“有话不能好好说？”
“好好说？”他歪着头，“他害死了我爸，我还能好好说？”
陆衍洲皱眉。
“爸的死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放屁！”陆衍川吼，“你妈当年勾搭爸，爸才出车祸！你妈害死了我妈，你害死了爸！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乱七八糟的？
“陆衍川，”我说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他笑，“我冷静了十年。”
他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陆衍洲突然说：“大哥，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确实对不起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但爸的死，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陆衍川吼，“那天晚上他喝了红豆汤，然后出门就出事了！那汤是你妈煮的！”
红豆汤。
又是红豆汤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妈煮的汤里有毒，”陆衍川说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陆衍洲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陆衍川说，“你妈恨我爸，恨我妈，她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沈清瑶突然开口。
“大哥，”她说，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陆衍川吼她，“你也不是好东西！”
沈清瑶愣了一下。
“你利用我，”陆衍川说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想借我的手除掉老三，然后自己上位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有！”陆衍川说，“你妈当年在陆家当保姆，偷了红豆汤方子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沈清瑶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陆衍川说，“你妈偷了方子，然后嫁祸给老三他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所以，真相是这样的？
陆衍洲看着他。
“大哥，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陆衍川说，“沈清瑶她妈，才是真正害死爸的人。”
沈清瑶后退一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陆衍川说，“你妈当年在厨房里下了药，然后假装是老三他妈煮的汤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就在你那个U盘里。”陆衍川说，“你给我的U盘里，有她妈的转账记录。”
沈清瑶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陆衍川说，“你以为你在利用我？其实我在利用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，该算账了。”
他把枪口转向沈清瑶。
“你妈害死了我爸，你得偿命。”
沈清瑶尖叫。
陆衍洲冲过去。
“大哥！”
砰。
枪响了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，陆衍洲倒在地上。
“陆衍洲！”
我扑过去。
他胸口有血。
“没事，”他说，“没事。”
陆衍川愣在原地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他跑了。
沈清瑶也跑了。
我抱着陆衍洲。
“你别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笑，“我还要喝你的红豆汤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，“我去煮。”
“好。”
他闭上眼。
我哭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“红豆汤，好喝吗？”
发件人：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