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陆衍洲。
血染红了我手。
“别哭。”他抬手擦我脸,“丑。”
“你才丑。”我说,“你全家都丑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然后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叫救护车!”我喊,“有人吗!”
没人应。
老宅空荡荡的。
陆衍川跑了。
沈清瑶也跑了。
就剩我俩。
“手机……”我摸他口袋,“你手机呢?”
“别管了。”他说,“短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手机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“红豆汤,好喝吗?”
发件人:妈。
我手抖。
“她……她真活着?”
“嗯。”陆衍洲说,“就在这附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一直在。”他说,“从你嫁进来那天,她就在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她在哪?”
“门外。”
我转头看门口。
没人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咳,“她每晚都来,站在窗外看我们煮汤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真离谱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第一次爬窗,就是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,我儿媳妇会煮红豆汤,你去喝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……她让你娶我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她说,你妈欠她的,你得还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笑。
“别生气。”他说,“她其实……是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她病了,快死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她想在死前,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干嘛?”
“她说,你长得像她年轻时候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就在门外。”他说,“你去看看。”
“你怎么办?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“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
血还在流。
“你疯了!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命硬。”
我扶着他。
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白裙子。
手里端着一碗红豆汤。
她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。
她笑了。
“汤凉了。”她说,“我再去热热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明天晚上十一点,厨房见。”
发件人: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