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明天晚上十一点，厨房见。”
发件人：妈。
我手抖。
“你妈……发的？”我问陆衍洲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不是，你妈刚才不是端着汤走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怎么发短信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她喜欢发短信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这什么操作？”
他伤口还在渗血，我赶紧扶他进屋。
“你先别管短信了，止血要紧。”
他坐在沙发上，我翻箱倒柜找药箱。
“左边柜子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，果然有。
“你早说啊。”
“你也没问。”
……行吧。
我给他上药，他皱眉，没喊疼。
“你妈……”我边包扎边问，“她住哪儿？”
“后面那栋小楼。”
“她一直住那儿？”
“三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爸不知道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家真够乱的。”
他没反驳。
包扎完，我去厨房煮水。
他忽然说：“明天你去见她吗？”
“见。”我说，“短信都发了，能不去吗？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，别动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说了八百遍了。”我说，“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笑起来挺好看的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愣了。
我也愣了。
“咳。”我转身倒水，“喝水。”
他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“甜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放糖啊。”
“你放的。”
……这人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。
“记得带红豆。”
我回：“带什么红豆？”
“煮汤。”
“你那儿没有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带来的，不一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行。”我回，“明天带。”
陆衍洲看着我。
“她让你带红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带。”他说，“她高兴就好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想见你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个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？”
“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爸。”他说，“也怕你恨她。”
“我恨她干嘛？”
“她当年……扔下你。”
我沉默。
“其实我不恨她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她长什么样，声音好不好听，做的红豆汤什么味道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。
明天，十一点。
厨房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