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拎着红豆,跟陆衍洲往城南走。
路越走越偏。
巷子窄,墙皮剥落,电线杆上贴着老中医广告。
“她住这儿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他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里头。
四十多岁,眉眼跟我有点像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声音有点哑。
我脚像钉在地上。
陆衍洲推了推我。
我迈进去。
屋里小,但干净。灶台上炖着东西,红豆味飘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嘴,不知道叫什么。
“你妈。”她替我说了。
“你真是我妈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死?”
“没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她没说话。
陆衍洲站旁边,像根柱子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我声音抖了。
“我……不敢。”她说。
“不敢?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现在就不怕了?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爸跟我说,你嫁到陆家的时候,我就想来了。”她说,“但我怕陆衍川。”
“陆衍川?”
“他拿你威胁我。”
离谱。
“威胁你什么?”
“让我别出现。”她说,“否则就让你爸破产得更彻底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洲。
他点头。
“他知道?”
“刚知道不久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,“现在他就不威胁了?”
“他不敢了。”我母亲说,“因为陆衍洲查到了他的账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陆衍川挪用陆家公账的证据。”陆衍洲说,“我拿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,“所以今天才敢带你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?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,“但不会瞒你一辈子。”
我母亲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。
手很凉。
“清霜,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先把红豆汤煮了。”
她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煮汤。”
我往厨房走。
手机震了。
沈清瑶:“你妈找到了?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:“小心,陆衍川还有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?”
“他手里有你妈的录音,当年跟你爸的对话。”
“什么对话?”
“你妈承认,她跟陆衍洲的父亲……有过一段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