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捡手机。
手指发抖，屏幕碎了一道缝。
沈清瑶那条消息还亮着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我打字。
她回得很快：“你妈亲口说的，跟陆衍洲他爸的事。”
“发我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她说，“陆衍川盯着我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有个准备。”她说，“别到时候被他拿捏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搞毛啊。
我母亲在厨房里忙活，背影瘦得厉害。
陆衍洲站在门口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沈清瑶发神经。”
他没追问。
但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我走进厨房，站在母亲身后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当年……跟陆衍洲他爸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手一顿。
红豆洒了几颗在台面上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沈清瑶。”我说，“她说陆衍川手里有你的录音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锅里的水开了，咕噜咕噜响。
“那录音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我胸口一紧。
“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他爸……只有过一次，他喝醉了，把我当成了别人。”
“别人？”
“陆衍洲他妈。”她说，“他们长得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妈恨我，不是没道理。”她说，“但那之后我就走了，再没联系过。”
“那爸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他恨我，也恨陆家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一家子，全是烂账。
“那陆衍川拿这个能威胁你什么？”
“威胁我别回陆家。”她说，“他怕我揭穿他。”
“揭穿什么？”
“他跟你继母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沈清瑶她妈，跟陆衍川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陆衍洲走进来。
“汤好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我母亲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乱。”
他没说话。
红豆汤端上桌的时候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是一段录音。
我抬头看陆衍洲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点开播放。
声音很杂，但能听清。
是我母亲的声音。
“我跟陆家老三……确实有过。”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是陆衍川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女儿嫁给他儿子，你觉得合适吗？”
沉默。
然后是我母亲的声音。
“不合适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陆衍洲拿过手机，听了一遍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录音是拼接的。”他说，“最后那句‘不合适’是从别处剪过来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妈当年也收到过类似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就是因为这个，才跟我爸离的婚。”
我母亲站在厨房门口，脸色惨白。
“陆衍川他……”她开口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陆衍洲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清霜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这次是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