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？
我看着后门口那个人。
她穿着旧棉袄，头发白了，脸上有伤。
“妈？”
她没理我。
“陆衍川，放了我丈夫。”
陆衍川笑了。
“你来了，他就不用活了。”
他挥手。
黑衣人松开我爸。
我爸跌坐地上，眼眶红了。
“清霜，走！”
我拉着他往外跑。
到门口，回头。
我妈还在那。
“妈，一起走！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有话跟他说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走！”她吼了一声。
我一愣。
她没对我吼过。
我咬牙，拉着我爸出了后门。
冷风扑过来。
老宅的灯，亮了一盏。
然后灭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关上了。
我爸咳了两声。
“爸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你妈……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我爸话没说完，突然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？”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她是陆衍洲的亲妈。”
我脑子里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当年……”我爸喘着，“你妈生你时难产走了。她是你妈的亲妹妹，陆衍洲他妈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她恨陆家。她让我养你，让你嫁进陆家，报仇。”
我腿软。
“所以……红豆汤的方子？”
“是她给的。她让你煮给陆衍洲喝，让他依赖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陆衍洲知道吗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我爸摇头，“他以为你是他表妹。”
我闭上眼。
妈的。
全在骗我。
“那陆衍川呢？”
“陆衍川知道。他一直在查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所以今晚……”
“今晚他逼你妈现身。”我爸说，“你妈……她主动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不想让你再卷进去。”
我咬嘴唇。
“那她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陆衍洲。
响了三声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我跺脚。
“清霜，你先回去。”我爸说，“我去找陆衍洲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话！”
他推我。
我站在老宅门口，冷风灌进领口。
手机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是陆衍洲。
“别回老宅。我在城南，别找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城南？
他也在查？
我回拨。
关机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爸，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南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说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陆衍洲说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我拉着他，往巷口跑。
身后老宅的灯，全灭了。
好像从来没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