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七带他们走的是条老路。
城北那片还没拆的棚户区，墙皮掉得跟癞子头似的。
“到了。”
他推开一扇铁门。
里头是个院子。
院子正中摆着口井。
“这地方是炼体宗一个废弃的据点。”
“井里有东西。”
“能帮你换血。”
陆辰盯着那口井。
井沿上刻着符文，跟玉佩上的有点像。
“怎么换？”
“你下去。”
“找到井底的玉髓。”
“把它磨成粉。”
“混在你血里给她喝。”
“她体内的种子就会死。”
陆辰皱眉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简单？”
夜七冷笑。
“井底有东西守着。”
“你前世下去过。”
“差点没上来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啥也看不见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要是死了。”
“你俩记得收尸。”
林雪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不用你救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陆辰甩开她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负责。”
他翻进井里。
脚踩在井壁上。
湿滑。
往下滑了三四米。
突然踩到实地。
井底比想象中宽。
像个小房间。
四面墙壁上嵌着发光石头。
微弱的蓝光。
能看清东西。
正中间摆着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块拳头大的玉。
碧绿。
透亮。
应该就是玉髓。
陆辰伸手去拿。
手还没碰到。
脚底地面突然裂开。
他掉下去了。
“操！”
摔在个软东西上。
爬起来一看。
是条蛇。
通体漆黑。
眼睛血红。
有水桶那么粗。
蛇头正对着他。
吐着信子。
陆辰浑身发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夜七那家伙也不说清楚。”
黑蛇没动。
就那么盯着他。
陆辰慢慢后退。
手摸到口袋里那块玉佩。
玉佩发热。
黑蛇突然缩了缩。
像是怕了。
陆辰掏出玉佩。
举在身前。
“你认识这个？”
黑蛇没动。
但也没攻击。
陆辰试探着往前走一步。
黑蛇让开一条路。
陆辰看见它身后有个小洞。
洞里放着个盒子。
木头的。
已经烂了一半。
他走过去。
打开盒子。
里头是块骨头。
手指那么长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吾徒陆辰。”
“当你看到此骨。”
“为师已死。”
“红衣煞非你师兄。”
“他乃你前世之父。”
“你前世之死。”
“乃为师一手安排。”
“莫怪。”
陆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红衣煞是他爹？
陈老杀了他前世？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黑蛇突然昂起头。
发出嘶嘶声。
井口传来夜七的声音。
“陆辰！”
“快上来！”
“红衣煞来了！”
陆辰抓起玉髓和骨头。
往上爬。
爬出井口时。
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。
红衣。
长发。
不是分身。
是本体。
红衣煞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