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坐起来。
跟陆辰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神不一样。
冷。
像冰。
红衣煞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真的没死透？”
尸体没理他。
看着陆辰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陆辰喉咙发干。
“你是我？”
尸体点头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还不是我。”
这话绕得陆辰头疼。
林雪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话怎么跟你一样欠揍。”
陆辰没心情开玩笑。
他看着尸体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尸体慢慢站起来。
身上掉下碎布。
那是件旧袍子。
上面绣着炼体宗的标志。
“我叫陆辰。”
“但我是上一世。”
“你是这一世。”
“我们是一个人。”
“但又不是。”
红衣煞冷笑。
“废话连篇。”
“你早该烂透了。”
“怎么还能爬起来？”
尸体转头看他。
“因为我留了一手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所以我没死透。”
红衣煞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手杀了你。”
“骨头都碾碎了。”
尸体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诡异。
“你杀的是我的身体。”
“不是我的魂。”
“我把魂封在玉佩里。”
“等他来。”
陆辰摸出那块玉佩。
热的。
烫手。
“所以你给我这个？”
尸体点头。
“你激活了它。”
“我就醒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算账了。”
他走向红衣煞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但脚踩在地上没有声音。
红衣煞往后退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。”
“打不过我。”
尸体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打赢你。”
“我只需要拖住你。”
“让他走。”
他指陆辰。
“你带着令牌。”
“去炼体宗遗址。”
“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尸体没回头。
“我本来就是死人。”
“死一次跟死两次。”
“没区别。”
夜七突然开口。
“陆辰。”
“走。”
“别让他白死。”
陆辰咬咬牙。
拉住林雪。
“走。”
林雪没动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！”
陆辰吼了一声。
林雪被吓到。
跟着他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轰隆。
墙壁在震动。
陆辰没回头。
跑到洞口时。
他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尸体跟红衣煞打在一起。
尸体动作很慢。
但每一下都带着光。
那是炼体者的元气。
他在燃烧自己的残魂。
夜七也冲了上去。
三个人打成一团。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钻进洞口。
林雪跟在后面。
他们在下水道里跑。
跑了好久。
直到听不见声音。
陆辰停下来。
靠着墙喘气。
林雪也喘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会死吗？”
陆辰没说话。
他摸出令牌。
上面刻着炼体宗三个字。
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以血为引。”
“以魂为路。”
他咬破手指。
滴血上去。
令牌发光。
亮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什么也没发生。
林雪凑过来。
“没用？”
陆辰摇头。
“可能是地方不对。”
“得去遗址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遗址在哪？”
陆辰想了想。
脑子里那段记忆里有。
城外三十里的山上。
一座废弃的道观。
“明天去。”
“今天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林雪点头。
他们走出下水道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陆辰看到一家小旅馆。
门开着。
他走进去。
老板是个中年大叔。
正在看手机。
“住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间还是两间？”
陆辰看林雪。
林雪脸有点红。
“两间。”
老板登记。
“身份证。”
陆辰掏出来。
林雪也掏。
老板看了一眼林雪。
又看了一眼陆辰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陆辰一愣。
“怎么了？”
老板指了指林雪。
“她脸色很差。”
“像被什么东西吸过一样。”
林雪摸了摸脸。
冰的。
陆辰心里一沉。
那黑气虽然被抽走了。
但林雪的身体。
可能还没恢复。
“没事。”
“她就是有点累。”
老板没再问。
给了钥匙。
陆辰送林雪到房间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林雪点头。
关门前。
她突然说。
“陆辰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辰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没丢下我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看着她关上门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尸体的话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你，还不是我。”
什么意思？
他翻来覆去想不通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。
是陈老的声音。
“陆辰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陆辰坐起来。
“陈老？”
“你没事？”
陈老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红衣煞骗你的。”
“我没杀宋远。”
陆辰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但宋远真的死了。”
陈老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凶手不是我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陆辰握紧手机。
“谁？”
陈老声音很低。
“你前世。”
“那个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