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U盘。
一晚上没睡。
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洗了脸，换了件黑衬衫。
出门前，我给沈墨发了条消息。
“公司见。”
他没回。
也好。
我到公司时，会议室已经有人了。
赵琳坐在主位，旁边是老张的座位，空着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，把U盘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赵琳问。
“我爸的遗言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听。”
我把U盘推过去。
她没接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老张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刘涛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市场部副总。”
“姓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王总？
那个平时笑眯眯的老头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老张亲口说的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沈墨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绕回来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能信你吗？”
赵琳笑了。
“不能。”
“但你可以信这个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打开。
是照片。
沈墨和王总在咖啡厅。
日期是前天。
“他也在查王总。”赵琳说。
“但方式不一样。”
“他想私了。”
“我想公了。”
“你选谁？”
我盯着照片。
沈墨的表情很严肃。
王总在笑。
像是在谈生意。
“我谁都不选。”我说。
“我选我爸。”
赵琳看着我。
“那好。”
“今天例会。”
“我会当众揭发王总。”
“你配合我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把U盘里的音频放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看戏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等会儿再进来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沈墨今天请假。”
“他说他身体不舒服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查别的。”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。
U盘还在桌上。
我拿起它。
手指有点抖。
妈的。
最后一个盲盒了。
拆完。
就结束了。
我插上电脑。
打开音频。
声音还是那样。
我爸的声音。
“如果哪天我死了。”
“别查。”
“跑。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他们不是人。”
然后是枪声。
我关掉。
深吸一口气。
门开了。
同事们陆续走进来。
王总最后进来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小林今天气色不错。”
“谢谢王总。”
我回笑。
心里在骂。
例会开始。
赵琳站起来。
“今天。”
“我有件事要宣布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关于老张的死。”
“以及。”
“林晓棠父亲的案子。”
王总脸色一变。
“赵琳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总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赵琳拿出手机。
“我这里有录音。”
“你指使刘涛灭口的录音。”
王总站起来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赵琳看向我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放U盘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拿起U盘。
插上电脑。
音频开始播放。
我爸的声音。
枪声。
全场死寂。
王总脸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伪造的！”
“是吗？”赵琳冷笑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
她又拿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和刘涛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时间。”
“在我爸死后第三天。”
王总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赵琳逼近。
“你杀了我爸。”
“还有老张。”
“还有刘涛。”
“你手上三条人命。”
王总突然笑了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转账记录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我那是借给刘涛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琳语塞。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王总。
突然明白了。
赵琳也没铁证。
她在诈。
王总在赌。
赌我们拿不出真东西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总。”
“你认识这个吗？”
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个U盘。
“这是我爸留给我的。”
“里面有你和他最后一次通话的录音。”
王总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爸只录了一次吗？”
“他录了很多次。”
“包括你威胁他的那次。”
王总站起来。
“你骗人！”
“那你听听。”
我插上U盘。
点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我根本没什么录音。
但王总不知道。
他慌了。
“我……我承认。”
“是我让刘涛干的。”
“但你爸先背叛公司的。”
“他要把商业机密卖给对手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我盯着他。
“只是灭口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报警吧。”赵琳说。
“我已经报了。”
门外传来警笛声。
王总被带走。
会议室空了。
只剩下我和赵琳。
“你刚才那个U盘。”赵琳问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诈他的。”
赵琳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爸一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窗外。
天很蓝。
像是终于放晴了。
手机震了。
沈墨。
“结束了吗？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那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会议室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楼下。
看着天空。
爸。
我做到了。
盲盒拆完了。
但为什么。
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但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“王总只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大鱼。”
“还在水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