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条短信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还没完。
赵琳走出来,“谁?”
我把手机给她看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这号码……”
“你认识?”
“老张的备用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老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是。”赵琳说,“但这个号,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沈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琳摇头,“但王总被抓,消息传得这么快?”
“除非有人一直在看。”
我打电话给沈墨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走。”赵琳拉我,“去他公司。”
我们打车过去。
沈墨的办公室门开着。
没人。
桌上放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父亲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背对着镜头。
看不清脸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真正的鱼,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赵琳凑过来看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
“像谁?”
“老张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老张没死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有人在用他的号?”
赵琳摇头,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他火化的。”
“那这照片呢?”
“你爸和谁?”
我盯着那个背影。
突然有种熟悉感。
但想不起来。
手机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赵琳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我爸的案子。”
“也是我的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。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“我赌一把。”
赵琳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你爸真像。”
“倔得要命。”
我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走出大楼。
天快黑了。
手机又震。
沈墨。
“刚才开会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挂了。
赵琳看着我。
“你不告诉他?”
“告诉他什么?”
“说老张可能没死?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。”
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赵琳沉默。
“那你信我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信一次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路上。
车里安静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像盲盒。
拆完一个。
又来一个。
永远不知道。
下一个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