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门锁是好的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开灯。
沙发上坐着个人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赵琳站起来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你门没锁。”
“我敲门没人应。”
“就直接进来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不是约好晚上碰头？”
她摇头。
“等不了了。”
“老张的事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收到一段录音。”
“你爸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她掏出手机。
点开。
背景音嘈杂。
像是什么地方。
然后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但我说出来。”
“你们不会信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女声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信。”
我爸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……”
录音断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发给你的？”
赵琳看着我。
“你猜不到？”
“老张。”
“他死之前发的。”
“定时发送。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为什么发给你？”
“不是发给我。”
“是发给我和沈墨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只收到了我的。”
“沈墨那边没收到。”
“你那边也没。”
“有人截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个女声是谁？”
“你听不出来？”
赵琳反问。
我摇头。
“是我妈。”
她说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认识我爸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们以前是同事。”
“在公司。”
“但后来我妈辞职了。”
“因为那件事。”
“我爸的事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她见过你爸。”
“出事前一天。”
“你爸来找她。”
“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我腿软了。
坐在地上。
“她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她不敢。”
“对方威胁她。”
“说敢说出去。”
“连我一起。”
赵琳眼睛红了。
“但老张死了。”
“她觉得不能再瞒了。”
“所以把录音发给我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她能作证吗？”
赵琳低下头。
“她失踪了。”
“昨天。”
“我联系不上她。”
“家里没人。”
“手机关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都藏着掖着。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
“人没了。”
赵琳没说话。
她掏出另一部手机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查了那辆黑色轿车。”
“车牌是假的。”
“但车型。”
“是公司配的。”
“市场部的。”
“刘涛的车。”
我愣住。
“刘涛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赵琳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车是他名下的。”
“一直停在公司车库。”
“昨天有人开走了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所以。”
“跟踪我们的人。”
“是刘涛？”
“或者。”
“有人用他的车。”
赵琳点头。
“都有可能。”
“但重点是。”
“明天例会。”
“一定会出事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？”
我苦笑。
“每次都说要出事。”
“每次都没事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她眼神认真。
“我妈失踪。”
“老张死。”
“刘涛的车出现。”
“所有线索都指向明天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她的眼神。
不像在撒谎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她点头。
然后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地上。
看着手机。
沈墨的消息。
“晚上见。”
我没回。
心里乱。
又收到一条。
“别去。”
“赵琳有问题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笑了。
这游戏。
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