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上去，拳头砸向老鬼的脸。
他躲都没躲。
拳头穿过去了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“卧槽？”
我愣住。
老鬼的身影开始模糊，像投影仪出了毛病。
“这不是我本人。”他笑着说，“我在楼上等你。”
然后消失了。
小七脸色惨白。
“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“这栋楼是他的地盘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，老鬼。”
沈一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哥，后面有人。”
我回头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排人。
全是克隆体。
脸都跟我一样。
但眼睛是黑的。
他们手里拿着针管。
“操。”
小七挡在我前面。
“沈默，你先走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他妈开什么玩笑？”我吼道，“你一个人怎么打？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她掏出一个遥控器，“这栋楼的安保系统，我黑进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天花板喷出白色烟雾。
克隆体们开始咳嗽。
小七推我一把。
“快走！”
“楼梯在左边，上六楼。”
“老鬼在那里等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拉着沈一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小七的惨叫。
我没回头。
不能回头。
楼梯间很窄。
沈一突然停下。
“哥，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确实。
连外面的枪声都没了。
像整个世界被按了静音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推开六楼的门。
老鬼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站着个女人。
是那个自称我妈的女人。
不。
是神之手的首领。
她醒了。
“沈默。”她开口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老鬼站起来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我们其实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不。”老鬼说，“从一开始，我就是神之手的人。”
“带你进实验室，让你一步步走到这里。”
“都是为了激活钥匙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有当你绝望到极点，才会自动激活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让你经历足够多的痛苦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又看了看沈一。
她紧紧抓着我的手。
“所以，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“我妈的信，录像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女人说，“信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确实是自愿的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，我们真正要的不是解药。”
“而是钥匙本身。”
“钥匙能重启上古文明的核心程序。”
“让所有感染者进化成更高级的生命。”
“包括丧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们要的是世界毁灭。”
“不。”老鬼说，“是重建。”
“旧世界已经烂透了。”
“新世界需要新的神。”
“而你，沈默。”
“就是那个开关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杀了你们。”
老鬼摇头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我冲上去。
这次是真的。
但老鬼没躲。
他伸出手。
手里有个针管。
“别动。”
“否则我杀了这个小女孩。”
沈一被女人抓着脖子。
我停住。
“你他妈真不是人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老鬼说，“现在，注射病毒原液。”
“否则她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沈一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拿过针管。
对准自己的脖子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老鬼笑。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——
门被撞开。
小七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沈默！”
“别打！”
我睁开眼。
针管掉在地上。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还没死？”
小七笑了。
“因为我是进化者。”
“而且是比你更高阶的那种。”
她抬起手。
手里有团光。
“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