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炸开。
整个走廊都在晃。
老鬼被震退三步。
女人松开沈一，捂着眼睛尖叫。
我冲过去，一把抱住沈一。
“哥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，但其实自己手也在抖。
小七站在门口，手里那团光已经散了。
她看起来不太好。
脸色白得吓人，衣服上全是血口子。
“你……”老鬼盯着她，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小七没理他。
她走过来，蹲下，看了看沈一脖子上的勒痕。
“疼吗？”
沈一点点头。
又摇摇头。
“不疼。”
小七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你跟你哥一样嘴硬。”
我扶着她站起来。
老鬼还在那站着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今天算你走运。”他说。
然后转身就走。
女人也跟上去。
我没拦。
因为我知道拦不住。
而且沈一需要休息。
小七也需要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找个地方歇歇。”
地下五层的休息室很小。
一张床，一把椅子，一盏灯。
我把沈一放在床上。
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小七坐在椅子上，靠着墙。
“你刚才那招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就是突然会的。”
“就像……”
她想了想。
“就像脑子里有个开关，啪一下，就亮了。”
“然后你就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我没再问。
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这地方，什么事都有可能。
“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那个……钥匙，到底怎么激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没说。”
“就留了封信。”
小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是挺离谱的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。
母亲的脸。
她的声音。
她说，你是钥匙。
但没告诉我怎么用。
“沈默。”
小七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变成了怪物……”
“你会杀了我吗？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她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救过沈一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这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如果我变成怪物，你会杀我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看情况吧。”
我没再问。
灯在头顶晃。
影子在墙上乱跳。
沈一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大概是梦话。
我走过去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她安静了。
小七看着这一幕。
“你对她真好。”
“她是我妹。”
“克隆体也算妹？”
“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。”
小七没再说话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我去找点吃的。”
“你在这守着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子里只剩我和沈一。
灯还在晃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沈一的脸。
她睡得真安稳。
跟没事人一样。
我笑了笑。
然后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很轻。
像是脚步声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
耳朵贴上去。
有人在说话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继续找。”
“他肯定还在这一层。”
是老鬼的人。
我握紧拳头。
然后门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“沈默。”
是白大褂的声音。
“开门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没动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母亲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