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李副总被停职了？”我重复。
“对，刚发的通知。”
我看向周远。
他笑得很轻松。
“我把证据交上去了。”
“包括他威胁你妈的那些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他怎么会这么容易认输？”
“他不是还有后手吗？”
周远皱眉。
“证据确凿，他翻不了身。”
“他爸那边也压不住了。”
“他爸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李副总的爸，是公司大股东。”
“他爸一直护着他。”
“但这次证据太硬。”
“他爸也保不住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麦。”
李副总的声音。
“你真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你妈知道全部真相吗？”
“你问过她吗？”
“我爸是自杀。”
“我妈说的。”
“你妈说的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妈说的就是真的？”
“你爸为什么自杀？”
“因为周远他爸逼的？”
“还是因为别的？”
“你查过你爸的账本吗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笔记里，写的是什么？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。”
“你爸不是被周远他爸逼死的。”
“你爸是被你妈逼死的。”
“你妈当年出轨。”
“你爸发现后。”
“才自杀的。”
“周远他爸是背锅的。”
“你妈才是真凶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蹲下去捡。
手在抖。
周远走过来。
“小麦？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你爸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跟你说了。”
“我爸跟他爸合伙。”
“然后出了事。”
“我爸没处理好。”
“所以愧疚。”
“只是这样？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妈……”
他犹豫了。
“你妈是不是……”
“出轨了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李副总说的。”
“他说我爸是因为我妈出轨才自杀的。”
“你爸是为了背锅？”
“是。”
周远低下头。
“我本来想等事情过去再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她……”
“当年确实出轨了。”
“你爸发现后。”
“受不了。”
“就自杀了。”
“我爸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他不想让你妈难堪。”
“就扛了下来。”
“所以李副总一直恨我爸。”
“因为觉得我爸是伪君子。”
我站不稳。
扶着墙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妈骗了我？”
“她说是周远他爸的责任。”
“其实是她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周远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麦。”
“我知道这对你很难。”
“但我不能瞒着你了。”
“你妈她……”
“其实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她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恨她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所以你们都知道？”
“就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李副总知道。”
“就我是傻子？”
“小麦……”
“别碰我！”
我往后退。
“我需要静一静。”
“你别跟着我。”
我转身跑出门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喂？”
“小麦，你下班了吗？”
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当年……”
“是不是出轨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妈？”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李副总。”
“他说我爸是因为你出轨才自杀的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又响。
周远打来的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收到一条短信。
“小麦，回来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雨水打在手机上。
模糊了字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了出来。
搞毛啊。
这一切。
都是假的。
我爸的死。
我妈的谎言。
周远的隐瞒。
我真服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雨越下越大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陈晓。
“小麦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听说李副总给你打电话了。”
“你别信他的。”
“他就是在挑拨。”
“他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出轨。”
“我爸自杀。”
“周远他爸是背锅的。”
陈晓沉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小麦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雨还在下。
我往家的方向走。
走到楼下。
看见一个人。
是周远。
他站在雨里。
浑身湿透。
“小麦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瞒着你。”
“但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了我好？”
“瞒着我就是为了我好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宁愿知道真相。”
“也不想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真相太残忍。”
“我不想你承受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现在承受得了？”
他走过来。
伸手想抱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小麦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转身上楼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看见他的脸。
在雨里。
模糊了。
回到家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远的短信。
“小麦。”
“我会等你。”
“不管多久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。
真相。
谎言。
爱情。
都他妈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