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电梯里。
盯着数字跳。
1、2、3……
妈的。
为什么是今天。
为什么偏偏是今天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雨还在下。
但小了。
周远还在楼下。
他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小麦?”
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
“我想了想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还是得当面说。”
他走过来。
这次我没躲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但我说的每句话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包括喜欢你。”
“包括等了十年。”
“包括我爸的错。”
“我都认。”
“但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水顺着他下巴滴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想问你。”
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“不是作为上司。”
“不是作为那个高中同学。”
“而是作为……”
“一个想好好爱你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笑他。
是笑自己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我刚才在楼上。”
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当年。”
“你在电影院等我的时候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也许。”
“该错过的。”
“终究会错过。”
“该回来的。”
“也终究会回来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这台词。”
“真油腻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愿意回来吗?”
我看着他。
雨停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不管什么事。”
“都不许瞒我。”
“哪怕是为我好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发誓?”
“发誓。”
我伸手。
他握住。
手心是热的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!”
“出事了!”
“李副总他……”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他已经启动了对周远父亲的调查!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手上还有一份。”
“你爸的遗书!”
我愣住了。
遗书?
我爸的遗书?
不是已经烧了吗?
“陈晓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!”
“他说。”
“遗书里写了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在背后操控一切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不是周远他爸。”
“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“喂?陈晓?”
“陈晓!”
没声音了。
我看向周远。
他脸色也变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陈晓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