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鸦在前面走，步子很快。
顾辰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玉佩。
沈青压低声音：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跟？”
顾辰没答。
他只是觉得，那块玉佩是真的。
哥哥的东西，他不会认错。
黑鸦带他们穿过一条窄巷，翻过一面矮墙，进了一间破院子。
院子里堆着柴火，角落里有个地窖。
黑鸦掀开地窖的木板，跳下去。
“下来。”
顾辰和沈青对视一眼，跟着跳。
地窖不大，点着一盏油灯。
墙上挂着一件旧袍子。
黑鸦坐在矮凳上，指了指对面的草垫。
“坐。”
顾辰没坐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黑鸦摘下斗笠。
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。
左眼是瞎的。
“我叫赵四。”
“你爹的旧部。”
“当年跟着他进秘境。”
“就活了我一个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他真死了？”
赵四点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死在深渊里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顾长山砍的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赵四苦笑。
“因为我装死。”
“顾长山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在暗处。”
“查一件事。”
沈青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赵四看向顾辰。
“你爹死前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，顾家祠堂下面，还有一层。”
“比那个遗迹更深。”
“那里藏着真正的九转归元功。”
“不是陷阱那种。”
顾辰皱眉。
“又是祠堂？”
“上次去过了。”
“差点没命。”
赵四摇头。
“上次你去的，是明面那一层。”
“下面还有一层。”
“顾长山也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你爹知道。”
顾辰沉默。
沈青说：“所以你想让我们再回去？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赵四站起来。
“等两天。”
“顾长山以为你们跑远了。”
“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到时候我带你们进去。”
顾辰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赵四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欠你爹一条命。”
“也欠你哥。”
“你哥进秘境找我。”
“是为了救你爹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顾辰低头看着玉佩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沈青拍拍他肩膀。
“先歇着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顾辰没动。
他看着赵四。
“你说的话，我会查。”
“但你要敢骗我……”
赵四打断他。
“骗你？”
“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顾辰没再说话。
他靠着墙坐下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父亲的样子。
还有哥哥。
还有那双深渊里的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外面传来鸡叫声。
天快亮了。
沈青推了推他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顾辰睁开眼。
赵四已经把刀抽出来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地窖上面。
一个声音传下来。
“赵四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下面。”
“出来。”
赵四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