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站起来。
手还在抖。
沈青拉住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。
黑色纹路又深了。
不是练功的问题。
是命。
“他说我体内住了三个人的命。”
顾辰声音哑了。
“我爹的，我哥的，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。”
沈青皱眉。
“那你觉得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抬头。
“但他知道太多。”
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两人回头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过来。
是顾长山。
不对。
顾长山怎么会这样？
“顾辰！”
顾长山扑倒在地。
“别……别去深渊！”
他胸口有个洞。
血一直流。
“谁干的？”
顾辰蹲下。
“你爹。”
顾长山笑了。
血从嘴角淌下来。
“你爹疯了。”
“他把秘境里的怪物放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怪物？”
“就是你。”
顾长山盯着顾辰。
“你以为你练的是九转归元功？”
“那是换命诀。”
“你爹早就练成了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命换给了你。”
“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呢？”
沈青问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顾长山咳了两声。
“但我得说清楚。”
“你爹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让你练换命诀，就是为了让你当他的容器。”
“等他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了。”
“他就会来取你的命。”
顾辰站起来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哥呢？”
“你哥？”
顾长山笑了。
“你哥就是你爹的第一个容器。”
“可惜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去了秘境。”
“想找到办法。”
“结果死在那里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顾长山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我怕你爹。”
“他比怪物还可怕。”
“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。”
说完。
顾长山头一歪。
死了。
顾辰站在原地。
半天没动。
沈青拉了拉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爹。”
沈青说。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顾辰点头。
两人刚转身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顾辰回头。
他爹站在庙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提着一个人头。
是黑袍顾辰的。
“儿子。”
他爹笑了。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顾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手按在刀上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