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陆景琛的电话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灭口？
林薇她爸要灭她的口？
我站在咖啡店门口，赵明远追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陆景琛说，林薇她爸要灭口。”
赵明远脸白了。
“那你还去找她？”
“更得去了。”我说，“她现在最危险。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甩开他，“如果林薇死了，证据就全断了。”
赵明远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掏出手机。
“我定位一下她。”
“你能定位？”
“她手机号码我早就存了。”他说，“之前查她的时候留了一手。”
我看着他操作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这人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
“找到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她在城东一个废弃仓库。”
“废弃仓库？”
“对。”他把手机给我看，“离这儿大概半小时车程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喊住我，“你一个人去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你陪我？”
“废话。”
我们上了他的车，一路往城东开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，林薇她爸为什么要灭口？
账本的事，她不是不知道吗？
除非……她知道更多。
车停了，前面是个破旧的厂房，铁门半开着。
“到了。”
我推开车门，赵明远拉住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厂房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灯。
林薇蹲在墙角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头。
看见是我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救你。”我说，“你爸要灭你的口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特别诡异。
“灭口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灭不了。”林薇站起来，擦了擦脸，“因为我已经把证据交给警察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账本的原件，还有他跟我妈的聊天记录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我不知道，其实我早就复制了一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本来想用这个威胁他，让他别再逼我。”林薇说，“但他居然要杀我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突然变得特别冷。
“沈清漪，你知道吗？”她说，“我恨你，但我更恨他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帮你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把所有证据都交出去了，警察明天就会抓人。”
我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反转，来得太突然了。
“你不信？”林薇问。
“我信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想重新活一次。”
赵明远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警察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正在外面。”
林薇笑了，笑得特别轻松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跟着她往外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女人，到底是真的悔改了，还是在演戏？
可不管怎样，她爸被抓，对我来说是好事。
至少，沈家的危机暂时解除了。
我抬头看天，月亮很亮。
手机震了，是陆景琛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城东。”我说，“林薇自首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陆景琛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明天，我们去民政局。”
说完，我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