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陆景琛刚走进民政局大厅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沈清漪。”
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点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公公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景琛他爸？
“陆叔叔？”
“别叫叔叔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没离婚，我还是你爸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公司，我可以救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离开陆景琛，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我已经在离婚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你签一份协议，放弃所有财产，包括你爸的公司股份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爸想让我死。”
“不是让你死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让你净身出户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你爸的公司，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要么签协议，要么你爸公司破产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抖得厉害。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让我签协议，放弃一切。”我说，“否则我爸公司破产。”
“你别听他的。”陆景琛说，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爸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。”我说，“你能怎么办？”
陆景琛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绝望。
我真服了。
这婚，离不了。
不离，也活不了。
“沈清漪。”陆景琛说，“我们先进去。”
“进去干嘛？”我说，“签字吗？”
“你爸的公司……”
“你爸说了，签了协议才能救。”我说，“可签了协议，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我不会让你什么都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爸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能跟他翻脸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看，你做不到。”
“沈清漪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先回去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我说，“看看我爸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陆景琛追上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清漪！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帮我？”我说，“你爸要让我净身出户，你能帮我什么？”
“我可以……”
“你可以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可以跟你爸翻脸吗？你可以放弃陆氏集团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累。
“陆景琛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你生在豪门，活在豪门。”
“而我，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你爸想让我死，你拦不住。”
“我也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“所以，就这样吧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这次，他没追上来。
走出民政局，我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“沈清漪，你在哪？”
“民政局门口。”
“离了？”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陆景琛他爸打电话来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让我签协议，放弃一切。”我说，“否则我爸公司破产。”
赵明远沉默了。
“沈清漪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公司，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什么？”
“其实早就被林薇她爸盯上了。”他说，“陆景琛他爸，只是推了一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爸的公司，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。”他说，“林薇她爸想吞掉，陆景琛他爸想控制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别签协议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东西，也许能帮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陆景琛他爸，跟林薇她爸，有笔旧账。”他说，“如果爆出来，够他们喝一壶。”
“什么旧账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他说，“晚上见面说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路边，看着天空。
天很蓝。
可我心里，全是乌云。
搞毛啊。
这日子，还能不能过了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拦了辆车，去了医院。
不管怎么样，先看看我爸。
剩下的，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