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爸！”
他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清漪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血压高了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签了离婚协议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离了？”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陆景琛他爸打电话来了，让我放弃一切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签。”我说，“赵明远说，你公司的事，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。”
我爸沉默了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清漪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……”他说，“当年我跟你妈离婚，是因为有人逼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薇她爸。”他说，“还有陆景琛他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想吞掉沈家的产业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办法，只能把你嫁过去。”
“所以我是棋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说，“你把我推进火坑，叫保护我？”
“清漪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清漪！”他在后面喊，“你妈……你妈还活着！”
我停住了。
卧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只是……被林薇她爸关起来了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城西的一个疗养院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因为林薇她爸说，如果告诉你，就杀了她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腿发软。
“所以这些年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地址。”我说，“给我地址。”
“清漪……”
“给我地址！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纸条，转身就走。
“清漪！”他在后面喊，“你别冲动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医院，我掏出手机，打给赵明远。
“赵明远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还活着。”我说，“被林薇她爸关在疗养院。”
赵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医院门口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路边，看着纸条上的地址。
城西疗养院。
我妈在那里。
这么多年，我以为她死了。
结果她就在城西。
离我不到三十公里。
赵明远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“去城西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去接我妈。”
他发动了车。
路上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。
我妈抱着我，说，清漪，妈永远爱你。
然后她就不见了。
我爸说，她死了。
可现在，她还活着。
车停在疗养院门口。
我下车，往里走。
赵明远跟在后面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说了，在这等着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走进疗养院。
前台的人拦住我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我找我妈。”我说，“她叫沈清漪。”
前台愣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，没有这个人。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她在这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陆景琛。
“陆景琛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跟林薇她爸，把我妈关在城西疗养院。”我说，“你帮我查一下。”
陆景琛沉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地址在我手里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前台。
“等着。”我说。
前台看着我，没敢动。
过了二十分钟，陆景琛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下车，走过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301病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查了。”
我转身往楼上跑。
301。
门关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。
她瘦得皮包骨。
脸色苍白。
但那张脸，我记得。
是我妈。
“妈……”
她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“清漪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摸我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长大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，我带你回家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