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我妈，她手冰凉。
“妈，你还能走吗？”
她点头，但站起来的时候腿抖。
我搂着她，慢慢往外走。
陆景琛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我。
“车在外面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我妈却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你是陆景琛？”
“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我妈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“你爸跟你一样，年轻时候也这么能装。”
陆景琛没说话。
我扶着我妈下楼，刚出疗养院大门，林薇的车就停在那。
她下车，看着我。
“沈清漪，你真行。”她说，“把人弄出来了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知道她老公在外面养了人吗？”林薇说，“你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妈却抬头，看着林薇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林薇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装病，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。”我妈说，“你以为你爸跟我老公合伙的事，我不知道？”
我转头看着她。
“妈……”
“清漪，妈这些年不是白活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手里那些证据，都在我这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你回去跟你爸说。”我妈说，“让他准备坐牢。”
林薇咬着嘴唇，转身走了。
我扶着我妈上车。
“妈，你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她说，“妈是装疯，不是真疯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了，你还能演这么真？”她说，“林薇她爸跟你爸，把陆氏的钱转走了大半，你爸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陆景琛坐在前面，回头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他问。
“全部。”我妈说，“包括你爸跟林薇她爸签的那份协议。”
陆景琛沉默了。
“那份协议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我妈说，“你爸想换老婆，也得问问证据答不答应。”
我握着我妈的手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原来她一直在等我。
等我长大，等我反击。
“妈，我们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回家。”
车开出去，我看着窗外。
林薇站在疗养院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我笑了。
这回，该轮到你们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