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一直往下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脑子嗡嗡的。
替身。
原来。
我才是替身。
不是林薇的替身。
是陆景琛自己的替身。
他喜欢的人。
是他自己。
呵。
电梯门开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了。
“沈清漪。”她笑,“看清楚了吧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陆景琛心里只有他自己。”她说,“他娶你,是因为你像他。他追你,是因为你离开他。他根本不爱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她笑,“我跟你一样。我也是替身。替他演戏的替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为我真喜欢他?”她说,“我讨厌他。但我爸让我嫁给他。他爸也逼他娶我。我俩都不想。所以演了一出戏。”
“什么戏?”
“我演白月光。他演痴情男。你演弃妇。”她说,“这样他爸就不会逼他娶我。我爸也不会逼我嫁他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们骗了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酒店门口。
风很大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原来。
从头到尾。
我都是个工具。
一个用来演戏的工具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。
我接了。
“清漪。”他说,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我笑,“说你是替身?说我是替身?说你们都在演戏?”
“你知道了?”
“林薇告诉我了。”我说,“你真行。陆景琛。你真行。”
“清漪。”他说,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离婚吧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?”我吼,“你根本不爱我。你也不爱林薇。你只爱你自己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明天民政局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拦了辆车。
坐进去。
司机问我去哪。
我说。
随便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眼泪一直流。
原来。
我连替身都不是。
我连被爱的资格都没有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明远。
我接了。
“清漪。”他说,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林薇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说,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她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见她。”
“清漪。”他说,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那我呢?”我吼,“我就活该被逼?”
他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我说,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车停了。
我抬头。
到了江边。
我下车。
走到栏杆旁。
江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拿出手机。
给陆景琛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民政局。不来我就起诉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原来。
他连挽留都懒得挽留了。
我收起手机。
看着江水。
心里空空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清漪。”一个男声,“你爸的公司,明天就破产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。你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了。
又是谁?
还有谁在背后?
我握紧手机。
妈的。
我就不信了。
我沈清漪。
不是谁的工具。
也不是谁的替身。
我要让他们。
都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