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江边。
手机亮了。
陆景琛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了。
不是明天民政局见吗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下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没动。
三分钟后。
电话响了。
是他。
我接了。
“清漪。”他说，“你下来。”
“明天说。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不下来，我就上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会上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回到家楼下。
他站在车旁边。
西装。
领带有点歪。
头发也乱。
不像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站住。
他走过来。
离我三步远。
“清漪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离婚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想过离婚。”
“那你撕协议的时候想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想留住你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留住我三年了。还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他停下。
然后。
他跪下了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陆景琛。
陆氏集团的陆景琛。
跪在我面前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求你。”他说，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
“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答应，我就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膝盖跪在地上。
裤子上都是灰。
旁边有人路过。
回头看。
“你起来。”我说，“丢不丢人。”
“不丢。”他说，“丢老婆才丢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陆景琛，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笑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“你答应？”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拍了拍裤子。
“明天民政局还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看心情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别来。”
“来。”他说，“给你带早餐。”
我转身。
往楼上走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清漪，我爱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脚步慢了。
回到家。
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上。
心跳很快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赵明远。
“查到一件事。林薇她爸，跟陆景琛他爸有交易。你小心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刚有点软的心。
又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