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U盘的时候，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沈芳华看着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点。
“你妈重生二十三年，你信吗？”她问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要是重生二十三年，她早该成首富了。”
沈芳华笑了。
笑得特苦。
“她成不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她一直在躲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婉清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
“你妈前世就是被沈婉清害死的。”沈芳华说，“所以她重生后，第一件事就是藏起来，不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在局里了。”沈芳华说，“她藏不住了。”
我低头看U盘。
妈的。
这破事儿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妈重生二十三年，我居然一点没发现？”
“你没发现的事多了。”沈芳华说，“比如你妈为什么从来不让你去华远面试？为什么你前世被开除后，她一句话都没说？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对啊。
前世我妈听说我被开除，就说了句“没事，回家吧”。
我当时以为她心疼我。
现在想想，她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被开除。
“这U盘里到底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沈芳华说，“她重生后写的，记录了前世所有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她给我的。”
“她给你？”我瞪大眼睛，“我妈认识你？”
沈芳华点头。
“前世她救过我。”
“这一世，她找到我，让我保护你。”
我靠。
这世界真小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时机不到。”沈芳华说，“现在你妈要见你，她打算告诉你所有事。但我想让你先看日记，免得被她带节奏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，回家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芳华说，“你妈可能在你家装了监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重生二十三年，你觉得她会没点手段？”沈芳华说，“去我家。”
我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点头。
沈芳华开车，一路没说话。
到她家，是个普通的小公寓。
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她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慢慢看。”
我把U盘插进电脑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叫“给念念”。
我鼻子一酸。
点开。
第一篇日记的日期是二十三年前。
“我重生了。
回到念念出生前。
这次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。”
我继续往下翻。
日记里记录了很多事。
我妈前世是怎么被沈婉清害死的。
她重生后怎么躲过追杀。
怎么找到我爸，怎么生下我。
怎么暗中布局，等着沈婉清露出破绽。
翻到最后一篇。
日期是今天。
“念念终于问了我。
我知道她发现了。
明天，我要告诉她一切。
希望她别恨我。”
我合上电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妈很爱你。”沈芳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擦眼泪，“但她也太能藏了。”
“重生的人，哪个不是藏着一肚子秘密？”沈芳华说，“明天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见我妈。”我说，“然后问她，为什么瞒我这么久。”
“行。”沈芳华说，“我送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沈芳华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前世你救过我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走出门。
雨停了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江屿的消息。
“明天别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沈婉清明天也在。”
我手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