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院子里，冷风灌进领口。
脑子还是乱的。
沈昭走了。
他说他娘认识我娘。
他说他接近我是为了信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站起来，腿都蹲麻了。
院子里没人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我慢慢走回厨房。
灶台还温着，昨晚剩的半锅粥还在。
我盛了一碗，坐在小凳子上喝。
粥是凉的。
但我不想热。
热了又怎样？
心都是凉的。
我一口一口喝着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周嬷嬷说娘是被害死的。
老太太说养父害死了娘。
刘嬷嬷说沈昭他娘也参与了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妈的，这宅子里就没一个干净人。
我放下碗，盯着灶台发呆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，像是故意放轻的。
我抬头。
门口站着个小丫鬟，探头探脑的。
“三姑娘，老太太请您过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，老太太说有事。”
我擦了擦嘴，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冷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点。
老太太找我？
昨晚才吵过，今天又找？
我心里打鼓，但还是跟着去了。
到了老太太院里，丫鬟让我在外头等着。
我站在廊下，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。
树叶都掉光了，光秃秃的。
像我的心。
等了好一会儿，丫鬟才出来。
“三姑娘，老太太请您进去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老太太坐在炕上，手里端着茶。
她看见我，放下茶杯。
“阿姝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叫你来，是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的坟，我已经派人去修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之前没管，是我的不对。”
“现在修好了，你有空可以去看看。”
我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这是……良心发现了？
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？
“谢谢老太太。”
“嗯。”她摆摆手，“去吧，我乏了。”
我退出来，站在院子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修坟？
现在修坟有什么用？
人都不在了。
我慢慢走回厨房。
路上碰见二姐。
她看见我，冷哼一声，扭头走了。
我也没理她。
回到厨房，粥还在桌上。
已经凉透了。
我端起碗，一口气喝完。
冷粥下肚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但我忍住了。
我得活着。
活着才能查清楚真相。
活着才能给娘报仇。
我放下碗，擦了擦嘴角。
突然，有人从背后拍我肩膀。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。
是沈昭。
他脸色有点白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很大。
“阿姝，我承认，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。”
“但后来，不是了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阵酸涩。
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说的话，哪句是真的？”
他松开手，退了一步。
“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这日子，一天比一天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