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喝完冷粥,沈昭就跑了。
站在厨房里,手还残留他抓过的温度。
搞毛啊这人。
来去一阵风,话也不说清楚。
我正想出去透透气,门帘一掀,进来个人。
是二姐。
她脸上挂着笑,笑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哟,三妹妹,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呢?”
我没理她,低头收拾碗筷。
她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刚才那个男人是谁?”
我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二姐看错了吧,这儿就我一个人。”
“少装。”她冷笑,“我亲眼看见的,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,从你厨房出去。”
我手一顿。
她看见了?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她绕着我走了一圈,“就是好奇,三妹妹什么时候勾搭上外头的人了?”
“你说话放干净点。”
“干净?”她突然抬手,一巴掌扇过来。
啪。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娘打的。”她咬牙切齿,“你娘是个贱婢,你也是个小贱人。”
我捂着脸,盯着她。
心里那把火,蹭地窜上来。
但我忍住了。
现在不能翻脸。
“二姐打完了?”我声音很平静,“打完了就请回吧,我还要干活。”
她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能忍。
“你——你等着!”
她一跺脚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还捂着脸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我没让它掉下来。
不能哭。
哭了就输了。
我慢慢放下手,看着掌心一点血迹。
指甲划破了皮。
操。
这日子,真他妈难熬。
我擦掉嘴角的血,重新端起碗。
碗底还有一点粥,已经凉透了。
我一口气喝完。
然后走进灶台后面,蹲下来。
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,攥在手心。
娘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像猫一样。
我立刻站起来,把玉佩塞回怀里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走到门边。
猛地把门拉开。
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有个纸团。
我捡起来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今夜子时,老槐树下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字迹很陌生。
我攥紧纸条,心跳得厉害。
又是谁?
是敌是友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决定去。
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
我把纸条塞进灶膛里,看着它烧成灰。
然后洗了把脸,对着水缸照了照。
脸上肿了一块,红红的。
我咬了咬牙。
这一巴掌,我记下了。